“她生顽劣，掠你至此，是我教养的过失。”

“咳，咳，”她还是推开了他，调戏人这事她果然还是不够在行。千骨觉得自己脸也的，“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上，我娶你过来，也只是当个挡箭牌。”

他中的火，佛说那是执炬迎风。

听听，听听，多么光华伟正，多么风霜洁。仿佛真的只是为他考虑，没有一私心。

“或许我得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他谦逊地一欠，盯着对方：“我叫墨冰仙，是你师兄请来，降妖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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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像我一个故人。”

可是这骗不了他，这骗不了墨冰仙。墨冰仙修的不是白画断情绝义那一，他有过的情人，知明月下幽微的细语，知簪被刻下的小小的诗句，知阿难陀山的经幡一转，就是十万八千个祈愿要说给长生天，他目不转睛地看蒲团上的她，不经意转到莲池，那里的莲本着千年醒不来的梦，但因一团火尖叫着节穗，开到荼靡。

墨冰明显看到对方神微妙了起来，震惊，疑惑，歉疚，防备，但都很淡，匆匆过。唯有杀意如他所持的横霜剑，四平八稳，纹丝不动。

他上有一很好闻的香气。莫名让她觉得熟悉，于是从背后抱住他，埋在颈窝。怀里的人明显一僵。

“怎么，”她的嘴几乎要贴近他的耳朵，“你当了我的夫郎，难不知我要什么？”下一瞬间，她看见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成火红，目瞪呆。

“你，”她靠的越来越近，酒劲儿上来，她有分不清今夕何夕。

过了许久，他将剑收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对面的人神一变，竟有一丝欣。她再一错，又不见了，只是那个乖巧温顺的凡人。

好吧，好吧。他转过，天意如此，两张相似的脸第一次见面，在这不尴不尬的地方。

现在两个人看着就大不一样了，一个人情款款，带着儿挑衅，另一个人压低眉宇，恨不得用神作针扎死对方。

如果一个人说话太过匪夷所思，那么多少就会让人觉得好笑，如果说话的人是一位德望重的仙尊呢？那墨冰就笑不来了。

这把剑，毒蛇一样，又缠了上来。但这次手不稳了，开始抖，气得发抖。

这个人让她很安心，这个安心来自双重意义上，他安静，清洁，宛如一朵被心挑选的白莲，不活生香，自然也不横生枝节。

“啊，原来是长留尊上，听闻您曾是我妻的师尊，正巧，我和小骨都没有堂，不如就请您勉为代替？虽然我嫁过来没有什么嫁妆，但小骨家底雄厚，也是能替您颐养天……”

但它就是这么存在——妒火孑然，白森森，赤。

“小骨，不是你叫的，”他再度收剑，语气较之前不少，“她也不是你的妻，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的主人。大好男儿，有手有脚，却要来这……颜媚骨，委婉媚上的勾当。”

难得啊，真难得。

被寒意折杀的梅。

妖神与她的师尊决裂，这事六界皆知，墨冰很好奇：前人究竟是以何心态，何立场来说这句话的呢。于某恶趣味，他决定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现在这团火不在他上了，在对面这个人上，在白画里。这个人，冰雪塑，琉璃化形，世上最冰冷，最透彻，最绝情。他本不该有这样的神，他本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他：“如君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