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忽然站起开始收拾盘，陶瓷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我去洗碗。”她只简短地丢下这句话，便转了厨房。

“其实我小时候也怕打雷。”乔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和，“那时候总觉得雷声会追着我跑，每次一打雷，我就钻衣柜最里面，屏住呼——好像这样它就找不到我了。”

雷声准时在三秒后炸响，但这次温旎没那么害怕了。乔的预测给了她一奇异的安全，就像他某程度上控制了天气似的。

一瞬间，他们面对面站得极近。温旎能数清乔睫上的珠，能闻到他呼里淡淡的咖啡味。他的手掌灼地贴着她的上臂，拇指无意识地挲了一下。

他们漉漉地冲玄关时，克莱尔已经换了衣服，正在厨房泡茶。

温旎盯着那些摆动的金属球，确实，每次碰撞的结果都一模一样。乔的手很大，能轻松握住整个装置。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节有几细小的疤痕。

"晚安，乔。"她轻声说，故意让声音带上一沙哑。

然后他像被到一样松开了手。

温旎伸手去接，故意让指尖过乔的手背。他的肤温燥，血在下微微凸起。一个简单的碰，却让她心加速。

她躺到床上，手指内边缘。今天有太多值得回味的瞬间：乔透的衬衫，他讲解顿摆时专注的表情，还有他们手指相时那一瞬的电...

乔没有回手，但也没有回应她的碰。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直到厨房传来洗碗机启动的嗡嗡声。

"试试？"他把顿摆推向她。

"快去洗个澡。"乔收起伞，珠从发梢滴落，"别冒了。"

温旎和乔坐在餐桌旁，中间是那个还在微微摆动的顿摆。雨声填补了沉默，温旎数着自己的心，一下，两下...

温旎，却站着没动。乔的衬衫被雨打了半透，贴在膛上，隐约可见腹肌的廓。她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确认那是否和想象中一样。

"我有个办法。"乔站起，"等我一下。"

温旎不假思索地伸手覆上乔的手背。"你不是那样的人。"

又一闪电划破天空，温旎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乔的手臂。她能觉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肌线条，还有手臂上金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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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旎钻到伞下，不得不贴乔的才能避开雨。他的温透过衬衫传来，混合着淡淡的古龙香气。雨声太大，她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

"还是很怕？"乔问，声音里没有嘲笑，只有关切。

"晚安，温旎。"乔的声音比她记忆中的要低沉。

温旎接过装置，他们的指尖不经意地轻。一细微的电猝不及防地从她指尖窜起，顺着脊蔓延而下。她几乎能肯定乔也察觉到了——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放大，呼也跟着微微一顿。

"我...我去洗澡。"温旎慌忙转，差被自己的脚绊倒。乔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

他回来时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几个金属球悬挂在框架上。"这是顿摆。"他解释，"理原理很复杂，但重是，你可以预测每个球的运动轨迹。"

"看，就像雷声和闪电。"乔说，"先看到闪电，然后数数，就能知雷声什么时候到。一切都有规律可循。"

回到房间后，温旎把顿摆放在床柜上。她换上那新买的黑内衣——不是为了睡觉，只是为了在镜里欣赏自己。雨仍在敲打窗，但雷声已经远去。

冲走了雨带来的寒意，却冲不走温旎脑海中乔透衬衫下的。她挤了些沐浴在掌心，慢慢涂抹在前，想象那是乔的手。这个念让她两发，不得不扶住墙。

"没事的。"乔的声音在响起，温而沉稳，"数到三就会打雷，一、二——"

乔轻轻拉起最边上的球，松手。它撞向中间的球，最另一端的球随即弹起，如此往复。

温旎抬看他。乔的表情平静，但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被雨淋的火。

温旎，叉无意识地戳着生菜叶。

晚餐是克莱尔的烤和沙拉。温旎没什么胃，只挑着蔬菜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时不时震得玻璃嗡嗡响。每次闪电亮起，她都忍不住瑟缩。

"那很残忍。"她轻声说。

乔耸耸肩："那是他的方式。卡文迪许家的男人都这样——我爷爷参加过二战，我父亲是海军陆战队。他们认为恐惧是弱。"

"温旎？"乔疑惑地看着她。

温旎闭上睛，想象是乔的手在抚摸她。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自己的。

"该休息了。"乔站起，顺手拿起顿摆，"这个留给你。如果害怕，就看看它。"

"我父亲觉得男孩不该害怕任何东西，所以每次打雷都把我关在阁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