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光怪陆离间,意识昏昏沉沉的。游釉脑袋像被人精准地打了一闷棍爆裂的疼,她下意识想抬手,身体也像被鬼压床一般无法动弹。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很安静,没有车辆穿行与刺耳的喇叭声。
据说身体的死亡只是第一步,人类的各个脏器还在做最后的各种运作。死亡的最后一步是失去听觉,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疼,她不是死了吗?死人居然也会感觉疼。
恍惚间,天光大亮。游釉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看着干净敞亮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自己得救了。可她被车撞的时候,明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嚓——嚓——”清脆的沙沙声,在耳边平稳地响着,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就能感受到那果子的酥脆。
游釉感觉身体疲惫极了,大脑控制力气驶向哪,哪里都陷入虚无。唯一能动的是她的眼珠子,看过去的时候恰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
是个陌生的男人,大概二三十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削苹果的动作不急不缓,给人的感觉内敛而从容,一股子书卷气。
他只是愣了下,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按铃,目光克制,声音有着几分温和:“还好吗?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游釉发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嗓子像是在沙漠几天没见水火一样的燥。她静静地看着男人,想着在哪见过他。
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医生过来,拿灯看了下她的瞳孔,和其他方面的数值。一旁的护士贴心地用棉签沾水涂抹她的唇瓣,冰凉的触感微弱地一点点渗透,这才让她舒服了些。
做好这些,护士就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那个男人,医生和他交代着些什么。
这副态度,游釉缓慢地眨了眨眼,依旧打量着他,许是看得久了,竟感觉到几分熟悉来。
等男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她身上,游釉总算能勉强说话,直接打断了他的客套话:“你是谁?”语气说不上温和,但很虚弱。
话音刚落,空气静了一瞬,男人的目光里总算多了几分情绪,看向身边的医生,嘴唇张合。
游釉耳鸣响了一阵,也约莫猜出来他问的什么,大抵是些失忆的话题。
聊了没几句,男人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转而看向她,这时候耳鸣已经过了,他的声音干净通透:“我是你的老师,谢乘宇。是青雉学校安排的老师。你不要怕,你得的只是小伤,医生说过问题不大。”
谢乘宇……游釉的记忆里只有一个男人叫这个名字,也的确是她的老师,可是和眼前的人截然不同。
他喜欢戴镜片厚重的黑框眼镜,上课的时候头发总是一团糟,平时穿着各种土气的格子衬衫。学校留他的原因也只是他的学历与成就方面特别好看,谁能知道内里是这般不修边幅的人。
褪去眼镜,换上不那么眼花缭乱的衣服,梳理好头发,整个人干净利落的模样。游釉想象不出来,一时间没吱声。
谢乘宇见她的目光陌生又带着几分警惕,在提到名字的时候才有几分松动,不由得心底一软。拿出她的手机递给她:“我们没见过。是你出事的时候被送到医院,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