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岳看着她，神里有一李西西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权衡，像是试探，又像是某隐晦的威胁。“大鹏不是傻。他一件事是巧合，但短时间内被这么多人联名指控，连未成年的事情都挖来了……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他打听了一圈，知是……上面有人开了。”

“外长，冯司宁。”白岳缓缓吐这个名字，睛盯着李西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

“我是来找你的。”白岳说，语气很平和，“或者说，是受人之托，来找你和冯老板的。”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她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社平台上关于大鹏的新闻——已经上了搜，讨论度很。有人爆料他同时往多个女友，有人晒聊天记录，有人po转账截图。舆论一边倒地在骂他，说他是人渣，是败类，是行业之耻。李西西一条条翻看，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梯的门没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上面？”李西西的心漏了一拍。

门的风铃又响了。李西西以为是冯玮宁回来了，立刻抬起，但来的不是冯玮宁，而是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人。

“李小。”白岳看见她，似乎并不意外。他走来，随手关上门，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在等冯老板？”

李西西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李西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她对白岳没什么好印象——不只是因为他轨，更因为他那虚伪的派。在沈一柔面前，他是温柔贴的好丈夫；在朋友面前，他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但背地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大鹏。”白岳吐这个名字时，观察着李西西的表情，“他托我当个说客，希望能和你们……和解。”

沈一柔的丈夫，白岳。电视台财经频的首席记者。那个瞒着妻在外面彩旗飘飘的禽兽。

二楼比想象中宽敞，有一间影音室，一间健房，还有一扇闭的门，应该是卧室。李西西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者。她转下楼，回到吧台前坐下，决定等。

“玮宁不在，你改天再来吧。”李西西下了逐客令。

“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和解？”李西西的声音冷得像冰，“又凭什么觉得玮宁会答应？”

李西西简直要气笑了。和解？在她亲看见他轨、在他被爆那么多丑闻之后，他居然还想和解？

她关掉手机，趴在吧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雨终于开始下了，细密的，无声的，落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痕。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冯玮宁的那个晚上。

八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算是吧。”白岳在她对面的脚凳上坐下，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吧台上。他今天穿了件蓝的西装，了副金边镜，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得——如果不知他的底细，确实会以为他是个正人君。

“我不缺钱。”李西西站起，准备离开，“你告诉他，没门。他该受什么惩罚就受什么惩罚，那是他应得的。”

“抬贵手？”李西西冷笑，“他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抬贵手？他睡那些未成年女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抬贵手？现在知怕了？晚了。”

李西西盯着他，盯着这个为轨男人当说客的男人，忽然觉得恶心。不是为大鹏恶心，而是为白岳恶心——他明明自己也在同样的事，却能这样理直气壮地为别人开脱。真是以类聚。

白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气:“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李小，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大鹏说了，如果你愿意和解，他可以把你们同居期间的所有费双倍还给你，还可以额外给你一笔补偿。数目……不小。”

白岳推了推镜，脸上一混合着无奈和算计的表情:“李小，你先别激动。大鹏……他确实错了事，但他现在也知错了。他已经丢了工作，名声也毁了，如果真要坐牢，他这辈就完了。他愿意赔偿，愿意歉，愿意任何事，只求你们抬贵手，放他一。”

原来报复的快，也就这样。像吃了一顿大餐，刚吃完时满足，但很快就会消化，只剩下空的胃。

“李小，”白岳叫住她，声音低了些，“这件事……不只是你和大鹏之间的事。牵扯到冯老板，就……复杂了。”

李西西皱起眉:“受谁之托？”

李西西的脚步停住了。她转过，看向白岳:“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