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再次將臉湊近她的後頸，像在嗅聞一件剛誕生的藝術品。

雙手撐上鏡面，將她整個人困在鏡與他的體之間。

鏡中的距離變得無比仄。

「喀。」

安娜的呼因此又亂了半拍。

安娜低頭，看見祁煜低垂的髮頂，看見他睫在燈光下投的細長陰影。

過絲絨。

「現在……」

祁煜的手終於離開她的小。

她只是微微側過臉，讓自己的視線與鏡中的他錯。

他的指尖很多次掠過她的腳踝、小，甚至一度停在她膝蓋後方那極淺的褶痕上。

最後，他停在她面前。

【作者碎碎念】

哧——

魚尾拖曳過地毯，發細碎的金屬聲。

像倒數。

祁煜沉默了很久。

距離只有一掌。

「一寸一寸地。」

「站在我面前。」他說。

「如果有一天……這件衣服真的完成了，」她的聲音極輕，「你會讓我穿著它，站在誰的面前？」

當拉鍊抵達後頸時，他停住。

祁煜不再說話。

一下。

像一場永遠不會說的儀式。

他極緩慢地站起，指尖一路掠過禮服表面，像在撫平一幅尚未乾透的油畫。

每一次咬合都發清脆的「喀」聲。他的指節無數次過她背脊中央的凹陷，

「現在它還差最後十三針。」

寶寶們～試衣間這章曖昧拉到爆炸了吧！

像心。

他伸手，指腹極準確地在她左肩胛骨突起的那一點。

安娜聽話地轉過。

安娜沒有躲。

也極其危險。

「那你呢？」她問，聲音輕得像要斷，「你打算把我變成什麼？」

「轉。」

最戳你的是哪一刻？快告訴我～

祁煜的指尖、鏡、十三針……有沒有心加速？(臉紅)

他頓了頓，補充——

「現在，」他極低地說，「你才真正屬於這件衣服。」

他的下幾乎抵上她的髮頂。

「一件永遠無法被完整擁有的作品。」他說。

祁煜卻像什麼都沒說過一樣，重新拿起剪刀與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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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瞳孔在那一瞬微微放大。

每一次觸碰都極其準。

「然後，」他垂下，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我會親手把它從你上剝下來。」

針尖再次穿過布料。

祁煜蹲下來，開始調整下擺的層次。

「當然，」他輕聲說，「那是衣服完成之後的事。」

「騙人。」他說，「你每次撒謊，左肩胛骨都會往上提零點三公分。」

祁煜卻忽然笑了，很淡，很疏離。

他退開一步，重新拿起銀尺，像重新拾起某種古老的權杖。

一聲極輕的宣判。

哧——

像在校正一件被擺歪的雕塑。

一下。

安娜等著下文。

「祁煜。」她忽然開。

工作室裡只剩下針線的聲音。

他俯下，開始處理背後那條極長的隱形拉鍊。拉鍊的齒極小，

他用指尖撥開鱗片，一片一片地確認它們是否服貼，像在撫摸一尾剛被捕獲、卻還在微微顫抖的海生。

「嗯？」他沒有抬頭，手指卻停住。

而安娜，只是安靜地站在鏡前，任由那件還未完成的鱗衣，將她一點一點，釘進永恆。

哧——

然後，他用指尖極緩地扣上最後那顆隱藏的鉤扣。

動作專業得可怕，卻又曖昧得讓人無處可逃。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