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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2/3)

說完,他轉便要離開,姿態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他這樣背對著我,沉默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他轉過去,背對著我,只留給我一個僵而孤單的背影。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會錯意。

燭光下,我看到他垂在側的手,正無意識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比之前更加凝滯。

「凝兒……」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妳……說什麼?」

他怕了,怕他的靠近,會再次將我推開。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圓椅上停留了片刻。

我的心,忽然被一陣細密的疼痛攫住。

我不敢看他,只能將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緊攥的衣角上,用盡全的力氣,又重複了一遍。

我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看著他努力與自己保持距離的笨拙模樣,那句「你太近了」此刻聽來,竟像是一句殘酷的懲罰。

他正要邁的腳步,就那樣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整個人僵直得像一尊石像,連背影都凝固了。

「我……忘了。」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解釋,又像是在向我歉。

那裡面,沒有半分玩笑,只有滿滿的、真誠的激與喜悅。

中的光芒,在一瞬間被點亮,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是撥雲見日的光亮。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溫柔地看著我,彷彿只要能這樣看著我,就已經是天底下最大的

中的溫柔與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狼狽的錯愕與自嘲。

我指了指房內那張梨木圓椅,那是新婚之夜,他坐過的地方。

這句話,他說得極輕,卻又極重。

他動作頓時一僵,前傾的就那樣凝固在半空中。

「我……我只是隨便繡繡……」我的聲音細若蚊鳴。

他輕輕應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要滿溢來的喜悅。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神閃爍著,不敢再看我。

我能覺到,他的退縮不是因為不悅,而是源於一種更的恐懼。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最終,他了一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也拉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親密。

我猛地抬起頭,撞進他邃的眸裡。

,像它的主人。」

神裡,有驚喜,有懷疑,有期盼,還有一絲怕再次受傷的怯懦。

他似乎在等待我的宣判,等待我再次將他推開。

然後,他笑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滿臉的期盼與不安,心中那塊堅冰,終於裂開了一細縫。

他轉過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只是那雙處,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落寞。

「對不起。」

「好。」

「你、你太近了??」

我的臉頰燙得能煎熟雞,心如擂鼓,幾乎要震得我耳鳴。

他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任何聲音。

我的臉頰更燙了,心得亂七八糟,只能死死地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你可以……留下來。」

「留下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像是在觸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瓷

他走到圓椅旁,緩緩坐下,姿態恭敬,像是在參加一場神聖的儀式。

「嗯,我知。」他應著,聲音裡的笑意更濃了,「隨便繡繡,就能繡我心裡的樣。」

是那晚我那句「我不要看到你」留下的傷痕,至今未癒。

那句帶著顫音的抗拒,像一無形的弦,撥動了他心裡最緊繃的那

「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禮。」

那句幾乎細不可聞的挽留,像一驚雷,在他腳下炸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那笑容,像日裡化的冰川,像沙漠裡湧的清泉,溫柔得能將整個世界都化。

「夜了。」他輕聲說,語氣客氣而疏離,「妳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那裡,」我輕聲說,「你……可以坐在那裡。」

「你、你可以留下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嚨裡像堵了一團棉絮,一個字也說不來。

這一次,聲音雖然還在抖,卻清晰了不少。

「凝兒,謝謝妳。」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那雙邃的眸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確認這句話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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