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乌黑的虹上似乎笼罩了一层雾霭，让人无法窥见真实，可对方略有些散的长发，较之两人回府前更为苍白了不少的脸……还有那一路蜿蜒滴落的血迹无一不在告诉云别锡，她不好……她现在很不好。

小时候若是哪里磕着碰着，那是一定会板着小脸来找他要安的，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让她忘记疼痛似的。

是把他也准备丢了么？顾沉衍在混中思考着这个问题，心脏几乎快要压抑的不过气来，又想起了她刚才面无表情的样，那伤看上去很，师妹她其实是很怕疼的。

听说是被什么人买去试毒了，可命没被折腾死，当时师傅都差救不活她了，可哪怕再痛苦她也熬过来了。她那时候就是小大人的模样了，从来不会哭。”

可想到那个牙尖嘴利的季琳琅如今连睡眠中都皱眉的样

话音落下，她就走了。

而另一边，走路已经不太稳的临优昙被匆匆追上来的云别锡理所当然的截住了。

顾沉衍沉默的转喂季琳琅喝了药，她果然平静的陷了梦里。他如木偶一样放下了药碗，又上前捡回了被临优昙刚才丢在地上的匕首，那上面还沾染了血迹。

想到这里，他竟是不甚惶恐，云别锡此刻其实不知这惶恐因何而起，却知所为何人。

云别锡知自己是该如她所愿的，毕竟她付的已经够多了，可神却如同钉在了哪里似的一动不动，只能神复杂的开，“我去安排临姑娘住下。”尔后匆匆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男人的边，其实空无一人。

就好。”

他失魂落魄的用自己的衣服把它的净净，摸了摸那已经被挲的光华无比的木质刀柄上，想起了当年自己送礼的时候，被师傅说他是木脑袋怎么会送女孩匕首这东西，可她还是兴兴的收下了礼甚至每天都带在边。

“师妹刚来药谷的时候才四五岁，那么大的小丫浑又是伤又是毒的。

他匆忙而来本想的应该是安抚下人留下要她心甘情愿的继续帮助季琳琅，如若她的血可以延缓毒发，那么在不会让她事的基础上，这个人若是想要写什么回报，他九王府自然得起。更甚者，以他个人的名义把人留下也未尝不可，毕竟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季怀瑾早在季琳琅陷安睡之后就离开了这里，也不知是什么去了。

她的神仍是空的一副恍惚的模样，

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日，可现在……她把这匕首丢了。

空的山里，只有顾沉衍一个人仍然在喃喃自语，整个人已经有了几分陷疯的先兆。顾沉衍大约是自己都没发现，季琳琅的毒只是让他憔悴心焦，可临优昙的那些话却能轻易叫他生心，叫他癫狂。

她转看他们的时候，目光里空空的，掌心的伤还在往外滴血，“如果还有需要的话，差任何人来都可以，唯独你们，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可云别锡不过是才对上她乌黑的睛，心脏就控制不住的瑟缩，前些日那个在清澈溪间因他狼狈模样而毫无遮掩现的那个笑容，是不是再也不会现了？

顾沉衍转过询问起来，“她刚才睛红了？是了，她每次受的委屈都是我给她的。师妹确实不愿再看我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