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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身穿二战德国(2/7)

军大衣,腰系带,右肩斜挎着弹袋,M35钢盔。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他冰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就在今年七月,德国承认了汪卫政权,与重庆国民政府的关系已经恶化。

比克瑙。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她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动,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当你从生起就站在权力和财富的端,被人仰视、畏惧、奉承了二十一年,这气质会成为呼一样自然的东西。

所有士兵齐刷刷举起枪,黑的枪对准废墟中央那个金影。

血红睛直视着对方,神里有警惕,有困惑,但没有恐惧。

除非他们不认为她是平民。

士兵们没有开枪,但枪依然对准她。

鼻梁笔直,嘴薄而线条分明,此刻正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大脑在飞速运转:为什么是比克瑙?

肩章上的银将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名字。”军官开,声音低沉,带着德语特有的冷腔调,但音异常悦耳,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弦在震动。

楼无染用利的德语回答,音是标准的柏林腔,她在慕尼黑大学换一年,德语是她掌握的六门语言之一:“楼无染。中国人。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遇到了意外,需要联系中国大使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

军官转过,冰蓝睛重新落在她脸上。

剪裁更合的灰将官大衣,领别着银质的骷髅领章,右前挂着一排勋章,带上挂着手枪

“等等。”楼无染提声音,依然用德语,语气里多了几分,“先生,我是中国公民,据国际法,你们无权将我扣留,更无权将我送往集中营。我要求见你们的上级,或者联系中国大使馆——”

密,眉骨耸,邃,珠是冰蓝的,像阿尔卑斯山最尚未化的冰川。

上衣在灰暗的背景中亮得刺的肩膀和锁骨线条畅优,那片血在苍白的肌肤上蔓延,妖异而艳丽。

为首的那人形格外大,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他比后的士兵至少半个

她现在是平民份,中国公民,1941年的中国虽然贫弱,但理论上与德国还未正式宣战……

为首的军官抬起一只手,了个手势。

楼无染的血红瞳孔猛地收缩。

“带走。”军官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送到比克瑙去。”

那是一张典型的日耳曼面孔,但英俊得过分。

空气凝固了。

他穿着与其他士兵略有不同的军装:

宽肩窄腰,双修长,军装下的线条绷而充满力量,每一步都带着捕者般的优雅和危险。

大约二十人,全着标准的纳粹德国陆军野战服: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她。

但即便如此,她作为平民,也不该被直接送往集中营,除非——

是冷白调,仿佛常年不见光,金发被整齐地梳向脑后,饱满的额和锋利的发际线。

“中国人?”他重复,冰蓝睛在她脸上停留,“你的睛和发,不像中国人。”

他在距离她五米停下。

他转过,对着后的士兵了个手势。

Birkenau。

军官的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饶有兴味的评估。

楼无染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说得客气,但用词和语气都透优越阶级的从容。

她就像一枚被无意中遗落在废墟中的珍珠,或者一颗误世界的异宝石,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却又带着一致命的引力。

街角拐一队士兵。

从容不是装来的,而是浸在骨里的东西。

冰蓝睛上下打量她,那目光毫不掩饰,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从她金的长发,到血红睛,再到的肩膀和锁骨上的纹,然后是短下笔直修长的,最后落回她的脸上。

楼无染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军官独自一人朝她走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均匀的咔哒声,每一步都沉稳而充满压迫

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她微微抬起下,血红睛平静地注视着那队士兵,金的长发在从废墟间穿过的冷风中轻轻飘动。

两名士兵小跑上前,枪依然对着楼无染。

风卷起地上的灰尘,从两人之间穿过。

她没有表现惊慌,语气平静得不像是突然现在战争废墟中的异国女

楼无染站在原地,没有动。

或者,不认为她是“值得保护”的平民。

军官没有回答。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金的长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开,声音里带着一漫不经心的残忍:

楼无染自己178,在女中已是萃,但这个男人比她还要大半个,目测至少在195以上。

奥斯维辛二区,纳粹德国在波兰境内建立的最大集中营,死亡工厂的代名词,一百多万人的最终归宿。

队伍瞬间停住。

“混血。”楼无染简短地回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先生,如果您能告知我现在的位置,并协助我联系中国驻德使馆,我将不胜激。作为回报,我的家族会提供相应的酬谢。”

“你的发不用剪了。”他说,像是在评价一件品的某个值得保留的细节,“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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