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着继续往下读，然而随着字句的推移，她的眉却越皱越——

凝雪独自站在原地，双手垂在侧，轻轻垫了垫脚跟。空气中似乎还隐约嗅得到残留的淡淡烟草气息。

凝雪盯着那张全家福，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解约限制：

沈凝雪不得私自开除江壹，除非江壹本人主动提请辞。】

——既然当初那么决绝，为什么他会留下这张照片？

片刻后，凝雪一气，翻开了那份标注着「专属执事条例」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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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的末尾，清清楚楚地留有爷爷的亲笔签名，以及盖着鲜红的私人印章。

是来不及丢掉，还是……其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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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万！？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还得起这天文数字？！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视线继续下移。

【若擅自解除其职务，沈凝雪名下所有继承财产将全数没收，并无偿捐赠予指定孤儿院；此外，另须赔偿江壹违约金三千万元整。且期间不得动用任何遗产或信托基金，须完全以个人收偿还。】

从此，她再也未见过他。

【第一条：

那个角度、那幅构图——对她来说，实在太熟悉了。

【——沈文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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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父母在一次外时遭遇车祸不幸双亡，她因为被寄放在阿姨家中，才侥幸逃过一劫。

「距离晚餐还有三个小时，六整我会备妥餐，届时小只需移步前往餐厅即可。」

「不能开除他？还得等他自己想走才行？」

门外，一片死寂。

指定江壹，全权负责沈凝雪之日常生活照护与人安全。】

他躬退后，随后转离开，将沉重的木门轻轻带上。

【在特殊情况下（例如心健康考量、不可抗力或急迫需求时），江壹得未经沈凝雪许可，径行执行必要措施。江壹亦有责任维护沈凝雪之心健康，包括实施每晚例行之保健程序。】

江壹颔首，从怀中取那只致的古董怀表，轻表壳弹开，扫了一时间。

她不知答案，也无意去追究。

那是那张全家福。

她下意识地抬起，望向那扇闭的书房大门。

指尖有些颤抖，但她仍咬着牙翻到了最后一页，直到某行文字生生地映帘——

「爷爷……竟然还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此时，窗外的斜恰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书房内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渐渐陷一片昏暗之中。

凝雪怔怔地盯着那行字句，「……什么叫作，未经许可？」

：「我想先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曾听阿姨提起过，爷爷当年极力反对父母的婚姻，认为母亲的份本不上沈家，甚至为此与父亲彻底断绝了关系，连她生后也不愿相见。

午后三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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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伸的手停在半空中，迟疑了片刻，又默默缩了回来。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中父母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而襁褓中的婴儿则被稳稳地抱在怀中。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坐了下来。这张椅对她而言略显大，脚尖只能勉及地面。想象着爷爷过去曾坐在这里的模样，她的目光环顾着桌面，忽然，视线停留在书桌角落的一只相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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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手中的文件差落。

当年狠心说「我没有这个孙女」的人，又为什么会在临终前，将如此庞大的遗产全数留给她？

「爷爷……以前喜烟啊。」

事后，阿姨曾试图联系爷爷，希望他能接走这个孩，电话那却只传来他冰冷无情的拒绝：「我没有这个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