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周书意，是这段婚姻里唯一多余的东西。

周书意没有说话。她转走回屋里，路过客厅时，她看见地上那只摔碎的瓶。

空气中弥漫着母亲常用的那款香味，白麝香和茉莉，甜腻的、令人窒息的味。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有几瓶落在地，香和混在一起，了一地。

远，城市的霓虹灯在夜中闪烁，像一个大而虚伪的游乐场。

“可你从来都不是爸爸想要的那个意思。”

她走自己的房间。

门没有关。

泪没有用。

她把洋娃娃抱在怀里，很很。

“你好。”她对洋娃娃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叫周书意。”

“去吧。”他说，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烦躁，“别在门站着，让人看笑话。”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渗来，一滴一滴落在白的瓷片上，像绽开的红梅。

不像任何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神。

“所以，我也不会再任何人了。”

“你是个错误。”

空气凝固了。

不像四岁的孩。

镜里的小女孩也伸手。

镜很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她站在镜前，看着里面那个小女孩。

碎片散了一地，青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放下手，走到床边，拿起那个洋娃娃。

不再是懵懂的、无辜的孩的睛。

“你的名字叫书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站起来，慢慢走上楼梯。

那里面有东西在凝结，在成形，像冰层下的暗，在极寒的温度里反而变得更加汹涌。

恨。

苏婉的嘴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她只是抿了，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推门走了去。

而她，四岁的周书意，在这个她即将被抛弃的夜晚，学会了第一件事。

金发碧的洋娃娃，穿着蓬蓬裙，笑得天真无邪。

周书意走到穿衣镜前。

窗外，夜风呼啸着穿过空的园，得树枝啪嗒啪嗒敲打着玻璃。

她伸手，指尖上镜面。

那是裂痕。

这是一间被心布置过的公主房，粉的床单，丝的窗帘，床柜上摆着母亲上周给她买的洋娃娃。金发碧，穿着蓬蓬裙，笑得天真无邪。

“书意，书里的意思。”

周书意把碎片放下，看着手指上的血珠。她不觉得疼。或者说，疼痛的觉被另一更烈的、她四岁的词汇还无法描述的情绪覆盖了。

没有用。

周明远终于站起来，走到女儿后，大手在她脑袋上。那只手很重，带着烟味和酒的味。

周书意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不是笑容。

夜的风来，带着泥土和雨的气息，冷得周书意打了一个哆嗦。

经过主卧时，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衣柜的门大敞，一半的衣服被扯下来扔在地上。

冰冷的，审视的，计算的神。

他没有过来。

周明远看见，皱了皱眉：“小孩别碰那些，扎到手了。”

她走到门，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夜里。路灯下，那个影越走越远，行李箱的在地面上发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像倒计时。

“从今天开始，没有人会我了。”

镜里的女孩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睛忽然变了。

白裙，粉鞋，发有些散了，两个揪揪一一低。圆圆的脸上，一双睛黑漆漆的，像两颗不见底的潭。

“妈妈……”她终于开，声音小小的，的，“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吗？”

冰冷的玻璃，温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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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轻松。

唯一有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