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温言细语，沈蔻听在耳中，却像是被兜浇了瓢凉，顿时如坠冰窖。

“可不是，她还真以为能替了表姑娘？”

锦帘掀起，冷冽风雪扑面而来。

从前她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顾柔能够回来，戚家自是喜之极。

她再也听不下去，猛地转过奔向门外，脚步踉跄而虚浮。

季氏会意，起到旁边的珍珑木匣了翻了片刻，取个锦袋，笑到沈蔻手上。

方才沈蔻来映雪堂的路上，几乎每个人都在议论，说顾姑娘生得容月貌，又是名门毓秀，穆王爷放在心尖儿上的人，这次既回了京城，想必是顾家的案有了眉目，要脱罪翻了。还说穆王爷瞧着铁石心，淡漠鸷，却原来竟是如此情，铁骨柔。

沈蔻死死衣袖，心神摇之际，连声音都有颤抖，“是因为顾柔要回来了吧？”

没法了，另寻亲事。

沈蔻凄然而笑。

而她这义女，显然已失了用。

沈蔻垂目，将香收怀中。

顾柔可是京城里了名的人儿，险些被选为穆王妃的人，哪怕因府中获罪放到了边，也时常被女眷们挂在嘴边，无人不知。这回穆王率兵退敌，战事危急时，顾家公罪立功，令龙颜大悦。

而至于戚家，戚老夫人原就有意跟穆王府结亲，先前让季氏收沈蔻义女，费心为她牵针引线，就是为了攀上穆王。

却都是给顾柔的。

怎么会不知呢？

“你都知了？”季氏笑意更。

“麻雀终究是麻雀，就是披上了锦绣绫罗，她也变不成凤凰。这不，表姑娘一回来，这假的就现了原形！”

“是啊，就是今日回京。”没等沈蔻说完，戚老夫人已然笑着打断。

今日虽说风雪肆，京城里却闹得如同火朝天，只因穆王爷征战凯旋，班师回朝时，还将先前兴国公府的千金顾柔也带了回来。

澈的底藏着忐忑，“听说穆王爷要回来了，孙女特地来瞧瞧，他……”

“这是前日送回来的。送信的人说，东西送去后王爷拆都没拆就递回来了，只说让你往后珍重，莫再为难自。蔻儿，事已至此，咱们也没法。不过你放心，我既认了你作女儿，定会为你寻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

那季氏已然归坐，同戚老夫人商量起了安顿顾柔的事——顾家虽罪立了战功，到底罪名尚未洗清，被查封的府邸也还空着。顾柔是戚老夫人的外孙女，又是尚未阁的闺中千金，回到京城自然要寄住在亲戚家，投奔外祖母是最好的去。

沈蔻默然瞧着上首兴采烈为顾柔前程打算的两个人，想着万人瞩目的那对男女，再回想穆王对她冷淡疏离的态度，只觉心里针扎似的。

发髻间积着的那层白雪在阁里化，沿着鬓边徐徐落，如同泪。

是啊，如此情。

说罢，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瞥了季氏。

沈蔻跌跌撞撞地走在甬，听见后仆妇丫鬟的嘲笑议论。

“梦呢！穆王爷何等尊贵，岂会瞧上个自甘轻贱的假货？她除了那张脸有几分相似，哪里比得上表姑娘？想趁着正

如今顾柔随军回京，自是万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