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大概是被下降了吧？

沈蔻心中诧异，艰难地睁开睛，模模糊糊看到旁边围了好几个人。

若是能够重来，她绝不会再作践自。

说着话侧让开，请发髻半白的老夫人坐到床畔。

耳畔忽然传来丫鬟惊喜的声音——

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蜷缩在榻上，努力将腔里呛去的尽数吐，待恢复了力气，便起谢戚家救命之恩。

她又咳了两下，呛更多的。

且不说替有多荒唐，所谓的靠山有多靠不住，那些献媚博的行径有多卑微，试图借几分相似的眉谋求王妃之位有多痴心妄想，就江彻那冷漠鸷、翻脸无情，怎么样都捂不的，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那样留恋取悦？

沈蔻也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情形。

很熟悉的陈设床帏，应该是戚家在京郊别苑的一屋，悬着锦绣帘帐，熏了淡淡甜香。方才说话的那位贵妇人是季氏，此刻坐到床畔，正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的是戚老夫人。

唯一奇怪的是，沈蔻死之前的情节都极为畅鲜活，但从她死后，故事就变得断续凌，许多事也都只有画面一晃而过。仿佛只是灵光一闪，印成了剪影，让她知那是既定的结局，却不知中间的情节。

而至于前这情形，沈蔻虽不知她为何会在死后忽然回到两年前，却清晰地知，她这回是半儿都不想再跟江彻有瓜葛了。

那还是两年前。

是勾引自失份，又是写情诗又是送香，变着法儿地对穆王死缠烂打，只为谋求王妃之位。

而她存在的意义，不过是用失败的横刀夺来衬托穆王的专情，也用她这替在京城所享受的优渥来反衬顾柔在边境的苦楚遭遇。就连她的死都是顾柔随手为之，用来展现顾柔扫清障碍的决心和手腕。

旁边小丫鬟忙着拿锦帕拭，有位衣着贵丽的妇人俯凑近，笑：“菩萨保佑，她倒是真的醒过来了。母亲您再瞧瞧，这模样长得当真是像顾家的柔儿，只不知是什么来路。”

沈蔻灵台清明，再回想从前，只觉卑微可笑至极。

季氏婆媳自是慈笑，满面善意，询问她的

不过这些都已与她无关。

也许她曾为江彻的姿容气度动心过，但那撞的小鹿早就在他一次次的淡漠中撞死了，哪至于媚态勾引的地步？

彼时顾柔阖家被放京，她看到押送的囚车，因着自与顾柔容貌肖似，加之迫于生计想找个靠山，便暗里窥探戚家的动向，趁着戚家婆媳俩游湖时故意落到里，制造被戚家人救起来的机会。

也是在这里，她认了季氏义母，借着这张与顾柔相似的脸接近穆王，后来那成堆的荒唐事。

当然，最后都是自取其辱。

“醒了，这位姑娘她醒了！”

往后，顾柔更会算尽人心，大杀四方。

一都不像从前的自己。

她笑了起来，腔却仿佛被满，令她忍不住猛烈地咳嗽，甚至呛了一。

颇为清晰的话语，跟大雪冰湖里的声迥异。

那样的卑微，连自己都觉得心疼。

沈蔻迟滞的目光缓缓逡巡，听着戚老夫人的言辞，渐渐就想起来了。

沈蔻阖上睛，有些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