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个扫了一他们三个，光停在呼延锦上，目光变得略微柔和：

林龙枫挠挠后脑勺说：“这……这是程先生事先安排的，让映雪去送完药之后，并未真的离开，而是藏在……帘后，偷听了老主与胡滢的话。”

居住在寺庙之中，若是不让他与老主见面，便火烧穹窿。

林龙枫朝呼延锦、郑宽使了个，带向成王朱文至行礼：“属下参见承先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怎么了？回穹窿跟程映雪吵架了？”呼延锦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得好！本王将来要嘉奖程先生！”

这胡滢在云南时，曾与我们肩而过，经历多年，才再次找到我们。胡滢见到老主，倒便拜，二人密谈了一个多时辰，等他走后，老主便叫人去，开始代后事。至此，再不服任何汤药。

“胡滢……他们既是密谈，又如何得知……”

方丈不能决断，便去回了老主。而老主冬以来，旧病新患一直缠绵不断，痛不得卧，时而心痛彻背，睡眠非常之少。吃的汤药好几，但由于无法睡眠，收效甚微。老主听了方丈的话，便召见了胡滢。

成王抬抬手，略有疲惫，但看得他决心已下：

呼延锦发现，对面那个自称‘成王’的男人，离他已经越来越远。

“吾将军、程先生他们几位老臣，已经正式奉小殿下为主，经老主首肯，封为‘成王’，起誓共助成王正本清源，夺回建文帝一脉江山。”

呼延锦行礼：“属下明白。”

“呼延，如今只有我们俩，能够直接接到本王叔祖一脉，朱瞻基那里，你替我盯了，他在朝中势力，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本王最大的对手不是朱棣、朱炽，而是当今皇太孙朱瞻基！你肩上的责任重大。”

呼延锦数次听易呈锦自称“本王”，又呼老主为“先皇”，心中极为疑惑，但又不好问，林龙枫看了他的困惑，主动：

“免礼，众卿正当年华，若是助本王重回金銮宝殿，你们就是开朝功臣，本王必不会亏待你们。本王已经想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要尽快着手。本王回京师以后，已经拿到了一本重要册，今晚就要它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林龙枫、郑宽，你们两人迅速清理一遍埋在各府的暗线，一旦有需要，立即动手。若是发现暗线已经没有用、失去信任，甚至被怀疑，立刻除掉，不能一纰漏。本王被封为‘成王’，那便是只许成，不许败！”

“心愿已了？！”易呈锦忽然怒喝：“本王怎么看是被无奈！若不是胡滢说那番话，先皇又如何舍得放下一切！他才四十二岁，前半生在中至无上，后半生在江湖漂泊孤苦，不得终老。现在说他心愿已了？”

当晚老主心痹发作，没撑到天亮，人就薨了。吾将军疑是胡滢下了药，但郑先生认为，是老主没有了活下去的意愿，从他的遗愿上看，他是心愿已了，别无所求了。”

立即除掉？有些暗线已经埋下二十年，时过境迁，多少人份发生了变化。有些人，已经把自己的前朝份隐藏起来，平静度日。这些不再有用的暗线，都要除掉？

林龙枫驾着车送呼延锦回家，在路上，他一直沉默，不像平时那样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