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得救般拽开车门，又即刻被姚欣慧伸手扣住门沿。

梁池抬给他来了一击。

一颤，梁迦猛然脱开椅，踉踉跄跄跑店外，蹲在路牙上吐了一地的狼藉。

两条短信不分先后而至，一条是姚欣慧将信将疑的验证。

另一条是梁迦的求助，说洗发用的坏了，熟找的那个维修工已下了班。

几句歌词只在脑海里匆匆而过，又泯灭，换回方才的思绪浮现——

她坐直，颧骨外渗异常的红。

她说我没有，就是找着男朋友了很开心。

见面后梁迦一直寡言少语，酒倒是没少沾，酣饮到令他傻。

正待回复，小刘开着车泊到了畔，揿一揿喇叭，脑袋似观众唐突地钻电影幕布，打断他们的对峙。

梁迦摇，随即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

前夜回到梁池上那熟悉的香味，和他手机上三四条语调亲昵的短信。

闻言林靖博蓦地笑开，“那我跟你一样开心！”

路线向公安分局，不一时撞上了堵车。

“你不给我号码，我今天就坐这上不哈来！”她指指车盖，如是威胁。

万达层的KTV漏荒腔走板的歌声，再璀璨层叠的灯火都穿不透声音的。

他顿两秒，呼的气变成笑。“那你胆还真大，跑来要警察的号码。”

林靖博很快追上，凑近了帮她收拾垂落的发，好使它们不受秽的污染。

昏昧的夜找上重庆，也找上路边堪堪苏醒的街灯。

小刘听他说完原委，分析得是：“以我这个叱‘岔’情场多年的经验啊，我认为……这女人对你有意思。”

梁池牙挤腹诽，瞧群众聚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只好迅速揪下她的手机，囫囵戳键盘留下号码，结束了这场没完没了的纷争。

“你会一直喜我吗？”

“梁队，啥嘞？回去咯。”

“那字念‘咤’，你有文化吗？”

“我会一直喜你，我保证。”

林靖博一万个梦都不会想到，临走前日，梁迦突然答应了他的追求。

“闭嘴开你的车！”

“哎我，你别关注这个啊，关注最后半句，‘那女人对你有意思’！”

林靖博小心翼翼问她：“小迦……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我上次说过了嘛，也许以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找我给你当卧底——你们是勒个说法不？我很能演戏的，勒个份也不容易让人怀疑。任务完成了你给我钱就好，锦旗啥的我就不稀罕咯。”

他与她在南坪万达碰，一起共度晚餐、去KTV唱歌。一个匮乏恋经验的直男总是这般循规蹈矩，实则内心早就海啸滔天。

梁迦面容忽如打盹般凝滞。

“妈的……”

上车，车随扭歪延的街巷蜿蜒，女人在后视镜里的投影竟过了很久才消失。

“别喝了，你酒量不行的。”他拍拍她的背。

她一边呕吐，一边辨错落的歌声中有一是在唱。

依山城的地貌特，人在车里能看见灯海从哪个坡一路淌哪个沟，于是徒增了烦躁。

“……”

梁池掠了一，便让小刘靠边落下自己，再乘公赶回了发廊。

梁池烟，手机在这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