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充满恶意地问：“咸吗？你的泪。”

“忍者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人吗？”

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我们应该铲除那些于社会有害的人。

骄似火，犹如胜者的光辉；蝉鸣依旧，犹如凯旋的歌谣。

但一群人的命是命，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不可避免地陷相对主义诡辩论中，一般而言，对社会有害的人往往了些伤天害理的事，但凡事皆有例外。一个滥杀无辜的暴徒固然死不足惜，可如果某一天杀掉一个安分守己

“是为了死更少的人。”

我很讨厌仰视比我弱的人，但这次，我用残忍捍卫了自己的威严。

回家洗了很久的手，但不挤了多少洗手、洗了多少遍手，还是能嗅到那桃香味下掩藏的铁锈腥气，令人骨悚然。因为怎么洗都洗不掉，我几乎怀疑这血腥味是从薄薄的肌肤之下由内而外散发来的。一旦想到，同类相残似乎是历史化中的惯例，这本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资格之一，便只能对自到由衷的绝望了。[注2]

地上散落的块，不是菜市场里宰杀切割完毕的生块，而是实实在在的从活生生的人上面斩落下来的断臂残肢。溅的血还散发着余，可我却冷得直打颤。槙人嘴发白，双瞳失去聚焦，脸上残留着涸的血迹，正扶着树呕。我想走过去扶他一把，才发觉自己都脚得走不动路。

“什么？”槙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

并不是每一年毕业学生的数量都是三的倍数，我们这一届就现这情况，所以我们组很罕见的只有两名学生——为了平衡实力，由毕业生成绩第一的我和第二的槙人组成。

槙人的呼急促，脸更红了，脑袋像茶壶似的往外冒着烟。

蛭

他几乎泣不成声，嘴里嘟嘟囔囔着几个简单的音节，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辨别是“太过分了”。我得逞般地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发，细的发手非常好，无论是柔度还是长度都和小动很像。

“是、是。”不知是惊恐还是兴，他的睛瞪得圆。

嗅到甜的血芬芳，柔黏腻的蛭蠕动着一拥而上。

我相信接下来的日里，必然趣味无穷。

几个月后，鼬通过中忍考试，而我从忍者学校毕业了。

我想起不知从何听来的话，既是安槙人也是安自己：“无耳鼻意，无香味法。当你听到恐怖的声音，只要你勇敢面对，它就会消失；当你遇到恐怖的事情，只有你面对它，你就再也看不见它。[注1]”

好比经验丰富的猎手，用尖锐的小刀破开猎柔的腹。

*****

杀人是为了救人，救人又会导致杀人，这怪诞的逻辑简直严丝合，环环相扣。

“光希ちゃん！”他只是喊着我的名字，竟然可以表达那么多不同的情绪。

我收回手，帮他抚平衣领的褶皱，准备转离去。槙人拽住我的手，珍珠大小的泪无声地控诉着我的暴行。他伸的，缓慢地舐滴在我手背上的他的泪。

因祸得福，倒是因此开了。

我笑得意味长。“请多多指教，槙人ちゃん。”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原来被杀死的时候人的睛真的会合不上的。

“净，”我又一次促，“或者我们绝。”

“看来你已经抉择，那么再见了，五十岚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