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无果，陈秋娥第二天去学校帮陈绯办理转学。

陈绯就是在那个时候，把好奇心转移到今宵茶楼的。

混得熟了，陈绯还邀请她们去自己家玩，请她们喝自己最喜的尾酒。可几次以后，言就传开了。她们说陈绯会喝酒，以后是要混社会当小混混的，还说陈绯有好多小爸爸。

寄宿学校封闭又憋闷，陈绯成绩不好，老师有考要求在，自然也不喜她，相看两厌的结果是陈绯初中毕业没考上中，去念了职。在那里，她如鱼得，称王称霸，算是坐实了从前被人冠上的“混社会”名。

陈秋娥那会儿才开始意识到，茶楼里的男人们或许会给青期的陈绯带去很多不必要的困扰。她给陈绯找了寄宿学校，给的理由是自己忙于挣钱无暇照看她。陈绯疑惑，她从来不觉得家里缺钱，便问陈秋娥，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赚钱。

总之，陈秋娥的教育准则就是，许她骂人，许她打架，许她喝酒……就是不许她吃亏。不什么时候回忆起来，陈绯的童年都没什么不堪的，她活得很尽兴。

陈绯的童年轨迹和雨巷绝大多数孩的很像：上本地的幼儿园、小学。追一样的动画片，玩一样的人偶贴纸，收集一样的明信片……

可能也稍有一些不同。比如陈绯没有爸爸。但是班里大分孩也等同于没有爸爸——他们的爸爸都城务工去了，一年到也就节期间能见一两面。所以对于陈绯而言，有没有父亲一也不重要。她从来不问，是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陈绯信了她的话，可后来才知，陈秋娥那会儿已经查了癌，她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下更多遗产。

陈绯自打记事开始，就已经在那里生活。今宵茶楼是她的家，茶楼老板娘陈秋娥是她的妈妈。

后来陈绯上了初中，是去城里念的书。她舞得最好，带着年级里的几个女生组了个小团，课下聚在一起排舞练舞。

陈绯撞破她们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的那个下午，打哭了三个女生。然后她被班主任领着去找了陈秋娥。

再说了，她们家有很多大哥哥，虽然经常换人，但他们中的大分都对陈绯好。接她放学，送她去上舞蹈课，给她买各小零嘴，帮她打架，带她去城里玩……陈绯反倒享受着同学们的羡慕目光。

但也快活。钱够，没人约束，想什么就什么。甚至到后来，变得麻木、疲——因为不知怎么才能更快活了。

知情者，私底下耳相传，传这么一件事。

后者笑得格外快，对陈绯说，这世上只有钱是最实在的。你手里握着的钱越多，心就越踏实。

陈绯自初中起就常年寄宿

陈秋娥也惯着陈绯，从来不会因为她成绩不好责备她，反倒鼓励她多接学习以外的东西。当陈秋娥发现陈绯喜舞，就立刻兴兴地给她找了个舞蹈老师。

今宵茶楼，也卖酒的。卖的是，女人喝的酒。

你看见那里面偶尔、时换时新的男人了吗，个个的大威猛，哪里真的是茶楼服务生啊。都是生意的！只不过打了边球，算不得嫖娼馆，在那个年举报了也没人，毕竟……服务人员不是小，而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