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台球室外，塑料不知换了几块，室内的吊灯也更新成节能灯，台球桌破旧不堪，球杆都被经年的气沤烂，发发黑。

陈绯大约知肖策的酒量，所以她很清楚，如果只是拼酒，自己本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晚上的啤酒和红酒混着他，她都有一上，他也不过六七分醉意。

陈绯抬了抬下，示意他再满上。酒缓缓注杯中，直到因为面张力而将溢未溢，肖策才收手。

她是明知故问。上次两人在一起喝酒是2013年的情人节，就在此地，到如今，差十天就满六年了。这运算太小儿科，肖策闭着都能一报的天数。

“好。”

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没有人能想得到，还有一对男女，挤在这偏僻一角的棚中对饮。

酒后真言<今宵有酒(九姨)｜PO18臉紅心酒后真言

陈绯：“

他牵牵嘴角，喝尽杯中酒。

“我先。”陈绯勾了勾角，望着他的睛，问，“第一个问题很简单。肖策，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喝酒了？”

最后一瓶五粮，多存了六个年，还是拿来给了肖策。

所以……她要把赌注压在这瓶酒上。

他却回答她，“快六年了吧。”

陈绯清了清嗓，“第二个问题，也不难。肖策，我最喜哪酒？”

陈绯从家里摸了两个白酒杯带来，杯比标准的白酒杯大一号，肖策开了酒，先给陈绯倒上，小半杯，只铺了浅浅的一层。

肖策的心微微一痛，嗓发，回答她，“宋银川。”

“第三个问题，这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是谁？”

肖策抬，安静地看着她，“什么游戏？”

陈绯一拍凳，说：“答得不好，是小曲烧酒。”

陈绯蹙眉，似乎对他的答案很不满意，她一只手指上下着，一只手撑着下，抬看着肖策。纠正：“是五年又355天。你答得不好。”

陈绯微微气，站起，半靠在台球桌边。

今夜无雪，只是冷，风开破布帘，在棚内横冲直撞，引得整片塑料猎猎作响。

肖策的动作微顿，继而将瓶移到她面前，给那个杯满上。

在共享单车即将取代自行车的今天，小区自行车棚几乎废弃，平时就没人会往这里绕，何况今天还是大年三十。

肖策垂眸，“烧酒。”

肖策一饮而尽。烈酒，比当年更醇厚，他的结上下动，眉心轻皱。搁下酒杯时，呼气声都更重了，神还是一样清明。

陈绯说：“这是一两的杯，这瓶酒能倒满十杯——我们就玩十局。规则很简单，向对方提问，每人连着问五个问题。如果对方答得、答得好，就自己喝。答不或者得不好，对方就得喝满一杯。”

好，是他不严谨。

她晃着酒杯，双被酒沁得亮一片，说：“我们玩个游戏。”

她知他总会输，因为她的游戏规则是“答得不好也要喝酒”，不肖策答什么，她总有办法让他答得不好。即便刚才的第一题，肖策答一个的天数，陈绯也会在包不包括今天这一天上文章，让他“答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