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顾憬风驰电掣地赶到学校，还是迟到了。

门童见她一个人走来的时候，刻意往她后看了看，问：“往常送你过来的那个女孩今天怎么没来？”

所幸路上还有些人，她才不至于多害怕。只是在咖啡馆里受到的那个视线在她搭乘公车时，又现了。

阮猜到可能是不好的事情，便让他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尽说就好。

“哦。”

可是，看到的不是疲惫无神的面孔，就是低下玩手机的漩涡。

放学后，阮要赶去城西的一家级咖啡馆弹钢琴。

于是，经理一鼓气，直接言明，他们已经找到了全职的钢琴师，不用再麻烦她每天跑来跑去兼职。

弹钢琴的时候，她总觉有一烈的视线在盯着她。

工作完，经理将今天的工资给她结算后，说有些话想对她讲。

推开咖啡馆门，天已经稠地像浸在墨中一样。

雪上加霜的是，全年级最严的教导主任大有往这边走来的趋势。

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她本来想说大托，在她里，那本来就是个大托，但顾憬三番五次纠正她，还给她科普机车是机车，大托是大托。

着急，扭着车在车中拐了几个弯后，阮乖乖地搂住了她的腰。

阮于礼貌，对他挤笑脸，尽在对方看来，是个似笑非笑，笑不笑的表情。

门卫大叔不近人情，嘴往下一搭，两颗锁扣似的，甭想从他嘴里掏哪怕一个字。

顾憬骂，迅速钻了学校里。

对方看上去好像颇为失落的样。

阮补充：“她今天和人约了比赛。”

阮看得开，表示自己理解，后又再三谢经理这两个月来的照顾。

“………”

这趟公车，下晚班的人尤其多，她扶着车，警惕地往四周瞥，希望找到让她不舒服的来源。

那觉太熟悉了，像冰凉的蛇游走在她的肌肤，阮手抖了一下，好在声音不大，没人察觉来。

“骑大…机车去了。”

她摸手机，想了想，放下了。

阮站在栅栏对面，从包里掏一火喂拴在栅栏边上的哈士奇。

又是这么晚了啊。

“傻狗。”

隔老远都能瞥见他那两阿凡提一样的小胡，一翘一翘的，仿佛在说：

咦，让我们看看，是哪个小倒霉儿被我们给逮住了。

“………”

山楂树长在铁栅栏里，枝却支了一分到外面，栅栏封不完整，留下一个人宽的。

它脚底下堆了一片红壳，哼哧哼哧吃得很香。

顾憬急得不得了，正想通知后的阮准备逃跑时，回一看，人不见了。

“诶？”门童听不懂。

她总有办法将这个别扭的小姑娘给治住的。

有个男人甚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给她递了个油腻的媚。

福至心灵，她弯着腰，赶躲过教导主任的视线，绕到学校后门的山楂树边。

气氛一时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