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从泽垂见此，抿执起她的手，一、力试探地分开

“我……不是，我只是在想，她明明早上还给我打了电话，但我当时忙着收拾，就没有给她回过去。”江凛开，嗓音嘶哑得仿佛沁着鲜血：“如果我那时候立刻就回她了呢，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她为什么会突然一个人来这边找我？”

江凛闻言，面上虽未表现什么波澜，却是下意识了拳，指甲嵌肌肤里，她浑然不觉，还在继续发力。

二人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去哪？”贺从泽垂下帘，下意识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放缓：“我开车送你过去。”

“哥哥，你快把送过去吧。”林天航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忙不迭挥手：“我有手机的，我自己给家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就好，你们不用我，赶去医院！”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一面，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彷徨而无助，整个人临近崩溃边缘，连竭斯底里都只能成喑哑咽，像个孤立无援的孩一般。

是真的冷到彻骨，她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发抖，却浑上下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只有胃在神经质地痉挛，让她有模糊而疼痛的作呕。

不上，林天航此时扶也不是坐也不是，都快急哭了。

“江凛，你现在先冷静一下。”贺从泽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就没见过她这么没生机的时候，他便蹙眉声安：“伯母肯定会没事的，你别多想，先到医院看看情况，好不好？”

贺从泽不好耽误时间，虽然不放心，但也只得匆忙应下，同店员说明情况让其帮忙照看着林天航，随后便迅速开车带江凛赶往中心医院。

她不过是有着条贱命，躯壳中的灵魂荒芜贫瘠，她一无所有，这么多年来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念想，就是她还有个至亲，她还是被别人需要的。

可是如果……如果……

江凛心下无措，开难免有些语无次：“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妈真的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活到现在就是靠她支撑着我，如果她不在了……那我该怎么办？”

她希望没有如果。

贺从泽揽住江凛后，正开声，却微微顿住。

她看似无不摧，没有肋，实际上她的生命早就残破不堪，全靠母亲这一弦绷着，若是断了，那她命里的所有也就失去了意义与光彩。

江凛同医生沟通后，被告知江如茜目前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需要好最坏的打算。

偏偏正是通拥挤的时候，堵车不说，红灯还一堆，贺从泽忍不住啧了声，有些不耐烦。

贺从泽神复杂地望着怀中的女人，一望她趋于破碎的眸中，里面溢满了脆弱和仓皇。

——她在发抖。

江凛眶涩，她伸手撑着额，此刻竟然连悲哀的声音都发不，只有莫大的涩然哽在间，堵得她心脏狂，耳鸣阵阵。

“我妈……她车祸了。”江凛眨眨，暂时唤回了一星半的清醒，她张，发觉吐字都有些困难，哑着嗓：“现在去中心医院。”

而等待过程中，江凛沉默寡言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神情恍惚难安，她绞着手，只觉得从心底到外，没有一不在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