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更低沉了，每天相在一块，很难察觉到变化，可若是以周为单位，一小段电话来衡量，这变化却来的明显，难以忽略。

在家里的何顾和在外不太一样，更放松……也可以说更孩气，这孩气，会让甘棠想起甘瑅。

印象里的甘瑅还是黏人乖巧的弟弟，可一旦拉开空间距离，甘棠所能受的，只剩下一难以忽略别的声音。

甘棠面上客气，心里想的是，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

甘瑅颇意外，“杭菀菀吗？”

甘棠忽然发觉，这个人喊她学时格外有迷惑，听起来客气礼貌，而那话语里的笑意又带了揶揄。

“明天上午我得帮人补习……”

于是小瑅这个形象，不知不觉也朝着异靠拢了。

好在何顾和丽都没盯着她瞧，何顾正抱怨着丽昨天晚上敷面不声不响地从卫生间开门走来，把他吓得差噩梦。

她回拨回去，告诉他自己刚在同学家吃饭。

个难搞的人，没想到丽女士极好，就是情得有难招架。

唯一突兀的只有她自己，甘棠着满是汗的手，拘谨地夹菜。但凡筷不小心夹什么没夹上来，她都不由得心里一，生怕这沾了筷的菜脏了盘。

何顾与甘瑅不同，他是独生，哪怕撒，也有洒脱气，不像甘瑅那么黏人乖巧，带着讨好的意味。

听起来可真微妙。

甘瑅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兴致拉她一起打游戏，他提了个网游名字，说是刚好两个人都有时间，正好一起玩。

“把下午，和晚上给我，不行么？”

甘棠原本想说的也是除了上午都可以，可甘瑅的话语轻柔诱惑，别有意。

甘棠下意识就说了句好。

等挂了电话，她又觉得不该答应得这么痛快，好像被甘瑅牵着鼻走一样。

甘棠对此没有察觉，她的本能

这里的一切都推翻她的认知，但它们之间彼此印证，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何顾把甘棠送到楼下，微笑，“学，你可以不用这么张的。”

大概是因为从他嘴里听到这名字的场合太尴尬了。

她吃了顿不知味的饭，听着丽跟何顾母日常互怼，不免产生云里雾里的虚幻。

也许甘瑅现在过的也是这生活，甘棠不知味地想，甘瑅总是能比她更快新环境。

丽女士误以为甘棠的拘谨是吃不惯今天的菜，临走前还非要给她装几个包，“这个要锅里放蒸够十分钟，记得一定要蒸够十分钟啊！”

回去路上，她一看手机，才发现甘瑅打了两个未接电话，刚才吃饭太张，居然没注意到。

甘棠唔了一声，没有否认，不知为什么，她不愿意在甘瑅面前提到何顾的名字。

他会不会也同他的母亲开玩笑地吵架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