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重新坐下，手放在膝盖搓了几下，瘪了瘪嘴，孝顺是假，是怕夫人发现自己不是三十岁，而是五十岁吧。

“哎呀，早知我就不让丫鬟都走了，这时想照个镜都不行。”

夫人笑着说：“

“我去给你拿吧，在卧室是吗？”慕慕起。

“哎呀，我让他们离开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夫人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大好意思，这明显不符合她年龄的动作，她来没有一尴尬，“其实我是有怕，自打你们说我府里有妖怪，我就不敢让别人近我的。”

慕慕坐下，看着桌上散落的还有石钵和杵，“夫人这是在胭脂。”

“夫人怎么不屋。”她左右看了看，又问：“怎么就你一人，边的丫鬟呢？”

慕慕垂下眸，不敢告诉夫人，她府里的妖怪就是她生惯养的想容。只好避重就轻地说：“我们会尽快找到的。”

夫人将石钵中的反复杵槌，“是啊，想容那丫想一是一，这胭脂只好我来了。”

“是么。”夫人抬起脸，手指摸了摸脸颊，“我和想容长得最像了啊，想容刚生的时候，我爹就说想容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我把她关了起来，可她竟然埋的看守的小厮趁着夜逃了去。我也气狠了，让府里的下人连夜寻找，找了三天三夜，没想到最后还是她受不了风餐宿的苦，自己放弃了那和尚，回来了。”

“我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夫人低垂着眸，声音又轻又柔，“说来也不怕姑娘你笑话，以前想容被我教得不知天地厚，喜上小镇外边的一个过路和尚，非要跟他走。和尚不凡尘，他们能有什么结果。”

“大概是怕我看见自己一天天变老不兴吧。”夫人低一下一下杵槌着，“那孩孝顺，虽然被我养得惯了些，但该懂的事一不少。”

“可她随了我，倔，就算那个和尚不要她，她也要跟着去。她爹早早的没了，若是看不好她，都没脸下去见她爹了。”

慕慕抿了抿，说：“夫人，其实我有好奇，小是更像你的丈夫吗？你与你的女儿看起来并不太相像。”

“不过，”夫人放下手，苦笑：“也有可能是我年岁大了，毕竟三十岁了，和十五岁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慕慕：……不，您已经五十多岁了。

一嫣红俏地停在鼻尖，仿佛凝聚了无数朵最艳丽的一片，才有那么一滴。

慕慕心往下沉，夫人俨然已经把画妖当成了真正的想容了，连脸都忽略了，这幻术中得不是一般的。

“不用不用，”夫人拉住慕慕，笑着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刚才想起来我屋里的镜都被我女儿给收了，你去给找不着。”

亭外。

慕慕伸手蹭了一石钵中胭脂，放在鼻下闻了闻，不小心蹭到了鼻上。

“成看起来不错。”

“收走镜？为什么啊？”

小妖的幻术，经不起受幻术的人细细推敲，如果夫人照了镜，发现自己真正的年龄，画妖的幻术便不攻自破。

微微扬起下，将那滴胭脂停在鼻尖那么小小的一，慕慕仰着，想着等会找哪个借让夫人照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