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突然有事。”

“周源把谢思思肚搞大了，”他脆利落的换了个话题，“上礼拜来跟我借钱打胎。”

说完就踩着靴哒哒哒的跑门了。

蔡骥没绷住笑了场：“……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时候不早了，咱们吃饭吧。”

初三时那女的专程过来跟他吵过一架，书包里斜着尔夫球杆，手上还攥着两个尖叫报警，白大衣仔，一看就是那怂乖怂乖的好学生。当时他都好被胡搅蛮缠一下午的心理准备了，谁知人家坐下喝了杯，开“这段时间至关重要，希望你能暂时跟李群保持距离”、闭“不要再带他打架，被我知我会立刻报警”，说完就拍拍走了。老王还以为李哥新泡了什么品奇特的妞，问才知那是他。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终于停下，十多时李朝东突然回家，说了声中午在家吃就一钻主卧收拾衣服。因为是突然袭击，吴秋芳事先并不知情，冰箱里只有半锅芝麻粥和一吃剩的炒虾仁，李作家前脚走浴室，后脚吴女士就着急忙慌的穿外蹬鞋：“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去菜市场买菜，一给你买回来。”

气轻蔑的只差没把‘麻烦你照照镜’怼到人家脸上。

王俊成又啧啧了两声：“人家当年天天追在你后面跑，你要是……是吧，怎么也不着周源那怂。”

被他这么一堵，王俊成面过不去，又不好立刻发作，掐了烟嗤笑一声。也是，远近闻名的八千岁，又是秋实中的尖生，人家将来是要考大学赚大钱的，他们这泥鳅哪儿把人挂在嘴上啊。

“哦。”这片闹过人命的情侣不少，他们充其量只是其中之一。

“你不会又来砸场吧？”黄夸张作的摆了一个‘我好怕怕’的pose，完了又抖抖烟，“不过，哎，她现在有男朋友没？”

指向六，刚染了一黄的王俊成坐没坐相的陷在沙发里，嘴里叼着只剩半截儿的劣质香烟：“哟呵，外都不穿？不冷啊？”

王俊成似有所：“你？”

李群把袋抛给蔡骥，顺手抖了抖伞面上的珠：“还好，路上雨小了。”

又来了，每次提到那女的就要把这事拿来说，李群踹了一脚台球桌：“跟在我后面跑我就得给她脸？她是谁？我妈？”

他没懂这个‘不过’到底起了什么承上启下的连结作用，少年着球杆，笑不笑的看了他一：“嘛，你还想我夫？”

三生捂着袋重新坐回书桌

“啧，你小现在是越来越难请了。”

她刚来生理期，猪肝补血营养又好吃，女士没说什么，只是临门前嗔了一句：“你爸不吃鲫鱼，换成排骨汤吧。”

李群就读的二十四中跟李纯当年的实验初中只隔了一条街，升学率和校风校纪却是天壤之别，男生逃课打架，女生染发化妆，甚至还有穿着跟鞋和超短裙来学校上课的，他记得这个谢思思就是其中之一。

李纯闻言，从次卧探半个脑袋：“炒猪肝，再炖个鲫鱼汤。”

一开始她还是二十四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齐耳黑发、全校服，后来不知怎么也开始描眉画睛了，他碰见过她好几次，每次嘴都油亮亮的，很像刚吃过饭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