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葆姗从姜雅逊后拿过黎苗的作业本，飞快的批改起来，“你既然愿意，大家就陪你试一试，”她也不理姜雅逊，对看到黎苗过来，就钻到厨房里开始烧火饭的顾为民大声，“顾老师，咱们几个黑份能不能一起教个首大的？”

顾为民已经听清楚外人在说什么了，他拿了棵小葱剥着，“苗苗别走了，我煎鱼呢，”黎苗送来的鱼他一直养在一破缸里，算着黎苗该过来了，他才把鱼杀了，“你吃了再走。”

“她是想上大学，不是想搞研究学问，”方之秋没好气的瞪了姜雅逊一，她已经看黎苗这小丫看透了，她是聪明，学习也很刻苦，但她学习的目的和姜雅逊培养她的目的是不同的，偏姜雅逊没看来，“她的基础不好，你觉得现在的孩们有几个基础好的？”

“也就是数学浪费了儿时间，”黎苗把一个作业本递给姜雅逊，“我把课后的作业都了一遍，你看看。”

姜雅逊翻着黎苗的数学作业，“我不是不相信你，你从县里回来才几天，这也太快了，”他抬认真的看着黎苗，“你不会没睡觉吧？是革命的本钱，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的。”

顾为民还没回答，坐在不远正眯着把自己薄的都发亮的衬衣袖对在一起艰难着的方之秋抬了抬，“只要她不是傻，我一个人就能把她送到首都大学去！”

“还是顾老师最好了，”黎苗嘻嘻笑着，把脚边的一只袋拎过去，“这是我在县里买的大米。”他们五沟的人以吃面为主，但姜雅逊他们，除了方之秋，都是南方人，杨葆姗曾和黎苗叹过多年没痛快吃过一次米饭了，黎苗记在心里，特意在黑市淘了几斤大米，又放在自己吊坠里“养”了半个月，才拿来给顾为民，“吃完了你就和我说，这是我拿山里的野跟人换的。”

“我也觉得面条好的，但也得换换味啊，”黎苗也不拆穿顾为民，她四下环顾，“要不咱们今天熬大米粥喝？我这儿还有儿生米呢，”她装作怕被人听到，压低声音，“这是我妈锁在柜里的，我趁她不注意，偷偷装抓了两把，咱们和红枣一起放在

姜雅逊无奈的从上衣袋里掏块手帕来着厚厚的镜片，“我是怕你基础打的不够好。”

顾为民看着袋里白的大米，鼻一酸忙把偏到一边，“唉，你这孩，这东西可不好，以后别再为这些小事费心了，我们已经习惯了，面条和糁好吃的。”

自从停课闹革/命之后，大家早就把学过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叫方之秋分析，跟着他们读书了快两个月书，智力还明显于常人的黎苗，放去想考个大学，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

和化学就一本，里的内容你们也都讲过了，”姜雅逊还给她过几个简单的小实验呢，看的黎苗啧啧称奇，暗如果姜雅逊跟着她回去，没准儿是个丹修，“那个政治，也好背，我天天听收音匣，还去村委会看报纸，”里面的东西其实黎苗不是十分理解，但她对自己要求不，死记背就行了。

黎苗摇，“我不想慢慢来，我不想浪费时间，”凡人一生不过百十年，太短了。

黎苗得意的对姜雅逊眨眨，“你看，杨老师和方老师都对我这么有信心，你咋还不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