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华自嘲不学无术，但书法的基打得极好，一手丽的行楷，甚有风骨。常接过纸张，仔细端详，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字：悦之。

常握住她的手，定地说：“不会。只要你和我站在一块儿，什么我都不怕。你呢，可会后悔？”

常见她这样，“噗嗤”笑声来，伸手去扯她的脸，却被她躲开。华表情严肃地吼他：“别闹！我就快想来了……嗯……嗯……有了！”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常起，牵起她的手去睡榻。

她话中的温驱走了晚秋的凉意，常心一，将她拥怀里，：“好，但是以后不要问我可不可以，玉想要什么，吩咐就好了。”

华了涩的睛：“有时候，我真怕会忘了自己究竟是谁，所以你可以帮我记着吗？至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只我自己。”

这样的常

常眉微皱，叹息：“不用了，我过的那些事，要是叫我父亲母亲知了，他们大概再也不会认我这个儿了……我就是常，永远是常……不过……”他脸上神情一展，“很快我就二十岁了，本想请师父为我取字，可师父不想来建康，以后未必能再见到师父了，不如玉帮我取一个好吗？一个只有你知我知的表字。”

华在一边解释：“我呢，倒是很喜常这个名字，常常乐嘛。表字悦之，我们不老天是不是保佑，人生是不是顺遂，每天都要过得安乐喜悦才好！”

她一下起来，奔到案前，庄重地提笔写下两个字，又小心地拿起纸来，了，得意地捧到常面前。

华郑重地了，皱着一张脸，冥思苦想起来。

外温柔：“常，你以后，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不可以叫我玉？虽然我也喜你叫我’公主‘，可我已经不是公主了呀，公主的封号还是皇祖父，哦不，我的父亲定下来的，我也不喜了。玉这个名字，从很多年前起，就只有皇兄一个人叫了，现在我又差错当上了太后……”

华甜甜一笑，直起面对他，问：“那你呢？你……想让我叫你常，还是你从前的名字？对了，你好像说过不喜那个名字……”

华跟在他后，将他瞧了个清楚。比起初见时，常的形健壮了不少，从前残留的一稚气在渐渐褪去。因为日夜奔波劳累，面貌也少了几分柔，多了些刚毅。最可惜的是，从前养得柔手的乌发，也因风日晒，黯淡了不少。

常垂下睫，认真地看着那两个字，反复在心上斟酌，许久，他低声：“悦，拭也，解脱也，心有郁结而能解释之，果然很好！谢谢玉，我很喜！”

华自嘲：“怎么会呢，再怎么说我也过得比从前好多了。”

华欣地笑了，可随即脸上又染上了一丝忧虑：“虽然有这样的期盼，可不知这样的日能过多久……我听说，有些朝臣见皇帝年幼、太后弱势，已经开始蠢蠢动了。还有不少人想要对付你，说你因辟之掌权监国，有辱国，实为一代佞臣，连洵儿都听到了。北朝没有一刻放弃对陈的觊觎，他们却在闹这个，从前我不用这些，现在起来真有力不从心之。悦之，走上这条路，你可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