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睨了她一：“你将容大公丢在大安寺的时候开心么？”

平心而论，即便是在床上玩到尽兴，他也未有当下这般真挚而放松。

“明溦。”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地，半分醉酒，半分清醒地直呼她的姓名。明溦脑胀，撑着半片神智，中却比方才更为混。

她又念起席间他今日古怪，心下一动，：“除了傅琛的父亲，你还忠于谁？”

明溦看谢行也神专注，不由大好奇：“你怎知这里有戏台？”

明溦觉得谢行此人甚是清奇。那时在宴之中勾引他时便看准了此人当面一背后一，人前德望重人后心猿意。但此时再看，他倒同她所熟识的许多人不同。他的上有一奇妙的圆——不同于容珣骄矜贵气，也不似傅琛少年意气，那是一经事后磨平的、沉淀的厚重与通透。

谢行脸一白，忙推着她坐直，坐好。二人本非什么纯良之辈，因酒

今日她门前刻意换下了一黑衣，这麻布长裙还是从他老宅里不知哪位侍女拐来的。她的袖宽广，颜素雅，这副打扮又同那宴之时有些神似。谢行牢牢扣着她，看这架势还有些不依不饶。

是河，前方是一座小坡，山坡上人攒动，连山腰上的大槐树上都有孩童窜上去。

明溦蹭地坐直了，谢行自知失言，着鼻揽过她的腰，：“人生已有许多迫不得已，无论你信不信我，无论明日将发生什么事，至少现下同我在一起也还不亏。对不对？”

看来这人醉得不轻。明溦刚提起衣摆，不料脚下一，整个人直直撞到了他的怀里。

他低下，神清醒，眸如星，竟不知是没事找事或是被喝得发了懵。恰好一个妇人路过二人侧，她牵着的小孩指着二人咿咿呀呀喊了两句羞羞。妇人拉着小孩快步走远，明溦低发窘，推了推他的肩，谢行眨了眨，这才将她放开。

“……”

明溦挑了挑眉。

明溦在京师见过的声犬不少，但这般大晚上喝多了专程来喂蚊却实在有些奇特。她懒洋洋靠在谢行的怀中醒酒，二人距人群较远，若较旁人看来，这不过又是一对情至时的寻常男女。

“我小时候为了读书曾在族叔家借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候家贫，左右没什么新鲜玩意，唯独这摆的戏台还有些趣味。这唱词倒是几年都没变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言罢，竟果真跟着那小旦轻轻哼了起来。闷响声从他的传来，明溦抬起，讶然于他的不同于常，也惊觉与自己对他知之甚少。

谢行忙将她接住，二人落到草坪上。他抬盯着她，星辰似，戏台上飘来的音调抑扬顿挫，人群迸发呼之声。但这些闹他并未看见。她的温，神柔和，青草香与酒气相混合，漫天星辰仿佛缓缓盖在了她的上。

谢行并不在这时候同明溦探讨这些问题。他坐直，恢复了平日的德望重，指着不远的戏台开始东拉西扯，指江山。明溦听得无趣，刚起，谁知他拽着她的胳膊往怀里一拉，手臂扣着她的腰。

“你了。”她冷冷。

“把你调到崇州，你好似很开心？”

“你……”

虽说依他二人的情，虽过，却远称不上“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