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寰的理智却是一直在的，瞧着苏鸾这幅样，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不过一个抬，他便也将满的柔情藏起，一双睛，便又是往昔的锐利。

“而这些人中，真正能够叫拱宸殿的都跟着颤上一颤的，却很少现在拱宸殿中。”谢寰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看向苏鸾的光，连温柔也掩下去，凝成了一泓沉。

苏鸾并不清楚他心中这一番大戏，只是觉得他的神越发的幽，柔情已然不再是，倒像是酒一般，绵长细腻，连着他包裹在她脚上的一双大手，也炽的叫她有些害怕。

苏鸾这会竟觉得，谢寰这样才算是正常。他本就该是在云端上冷冷俯瞰众生，摆布他人命运的人，柔情万固然令她受用，可到底总是有些不真实。

“今日，是想同你说说朝堂上的局势。”谢寰轻咳一声，整个人姿态是放松的，却无形之中，便多了几分苏鸾此前很少能见到的威仪，“父皇叫你到御前侍奉，真真假假，其中的心思，我倒觉得不必费力去猜。凡事还是该往好瞧瞧的。”

“心里这会还不知怎么编排我呢吧。”谢寰瞧她那副小样，心里却只觉得被填的满满当当，方才她的一番表白，叫他这会整个人都像是泡在甜的中，她越是气，便越叫他觉得二人是情意相通，“可惜这会，我是真的想和你说要事。让我的小宝贝失望了，真是过意不去。”

“哪个失望了？”苏鸾本不想理他，偏他说完话，还给她递了个戏谑的神，实在是有些讨厌。谢寰瞧着她这幅气鼓鼓的样，当真是不释手，竟有些懂了往昔的那些昏君，此时此刻，他亦只想再纵容她一些，将她的无法无天才好，便是被骂令智昏，又能如何？世间一定无人能够会，他是如何乐在其中。

“播州府，虽是由土司杨氏所辖，但这许多年下来，早与地方的势力织一起，更愿意瞧着自己的小家，而不大参与心的政治。辽东距金陵路远，却地胡族之中，是拒敌的第一防线，兼之所苦寒边之地，对朝廷

“我虽正位东，但我那几位兄弟，却尚未明白该如何自。就像是飞蝇一般，虽然不会给人造成任何的损伤，可也叫人觉得烦。”谢寰说起那几位王爷，里的凉薄和嘲讽，丝毫不加掩饰，“他们倒不足为虑，也不成气候。否则，孤今日亦不能坐在这里。”

“那殿下心中，谁是哪块最不能踏的砖石？”

“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错节，拱宸殿便是这千丝万缕汇集之地。行在那十梁八的大殿，连脚下的每块砖石，都不能随意的踏。”

倒仿佛都忘了似地。

“四方节度使？”苏鸾眉心微微一皱，声音虽然仍是，可神却也郑重起来，“辽东府、靖江府、安西府和播州府。”

“拱宸殿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有些人，永远脊背直，姿态恭谦，可睛永远看向天空和前方。”谢寰说到这忽而一笑，“你的父祖和同胞兄弟，亦是其中之人。”

谢寰了，角隐隐带了笑，语气也有了些循循善诱的意味：“正是。这四府之中，其实势力也并不平衡。四府节度使的年纪，也相差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