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桃说她懒得看什么表演，要掐着在最后赶过来，专门来看她发言，顺便再拍拍照以作纪念。

她抱着礼服，还没走几步，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下。

礼堂后台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因为靠得近，依稀还能受到顺着地板传过来的音乐起伏，背景里的话筒音瓮声瓮气。

盛蔷没有防备，堪堪站稳，伸手去了自己的肩。

朦雾沉地坠着，乌云掠过树梢，连带着冷风卷得梧桐枝桠狂飞舞，相比之下衬得礼堂后台的室内格外明亮。

盛蔷默默地等，待到时间排表距离自己还有四十分钟，她才径自起去换衣服。

直到对方走远了，盛蔷复又敲了敲肩，差不多缓和好了。

这两天确实天气不大好，温度骤降。

越靠近表彰会结束，越是没人来这边。

中间表演的时候更是夸张，群众的喝彩呼响了一片，几掀破屋。

“是啊，怎么了？”

“跟我客气什么。”辅导员拧拧她的脸，“我继续去忙了啊，还有其他学生等着我，你记得看准时间，别给忘了。”

盛蔷走更衣室，里面空，剩下几个隔开的单间，都大剌剌地敞开着门板。

“不认识，能别讨论这个话题了吗，我还要去带我们院的学生。”

更衣室不在礼堂内，而是靠近阶梯教室一旁的公开间，一座桥从两之中穿过，路过还可以顺带欣赏校内的河景。

回完消息后，盛蔷收起手机，原地坐了会儿，越过一旁打闹嬉笑的人群，站在窗边看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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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航大每回的活动都很闹，主要是学校的确了心思，而大多数学生也乐意捧这个场。

只不过被这么一撞倒也算是好事，她复又清明了些许。

盛蔷，拎着礼服在后台待了会儿，给应桃回消息。

“没错，应该刚刚好，谢谢老师。”

京淮航大的表彰会晚上六半开始。

“等会儿也不用急着换，今天那么冷，这件其实有薄了。”老师毕竟是辅导员，算是什么都会的那类，说着说着就在学生面前发挥了近乎“母”的本能，“但没到冬天航大不给开气，你就先忍忍吧，到时候你上场前再换也没事的。”

盛蔷“嗯”了声，想着对方也歉了，以作示意。

“好。”盛蔷被这么关怀，真情实意地弯弯嘴角，“辛苦了。”

她随意地挑了间，附上锁，顺带着将礼服搭在门沿上方，

“没怎么我就问问，我之前有在论坛上看到她和沈言礼，今天算是目睹了真容，漂亮啊，你和她认识？”

顺着敞开门蔓延来的冷意径自爬过来，直往边钻，盛蔷不自觉地环抱自己，只想找个角落窝着，顺带在闲暇的时间段默背上午专业课的内容。

这会儿节目应该都表演完了，校方大概率在宣读获奖名单。

“唉，念念，刚刚那个是盛蔷吧？”

虽然刻意压低了音调，但也不难辨别谈话的内容。

直到跨过去几步，盛蔷依稀能听到背后传来的讨论声。

“嗷嗷嗷行行行不讨论了，你是大忙人嘛。”

那个女生不知是不是才看到她，面上没有太多的波澜。

盯了她好几秒，陈念才不不慢地开腔，“刚才没看到人，对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