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再次陷静谧，唯有两呼此起彼伏，不知过去了多久，结珠纱灯里的火光了一下，冯献灵：“这阵孤会常来，你不要太拘束，若有不愿意、不舒服的时候，尽可以同孤说。”

姚琚愕然，不知不觉间也跟着翻了个，与她四目相对：“这么说来，殿下其实并不情愿？”

姚琚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稍稍偏，用余光略了她一。其实冯献灵生的很像当今，大婚翌日太女夫妇前往太极拜见帝后，隔着珠帘毓冕他曾有幸面见当今。虽然芳华已逝，冯令仪却并不如何显老，远远看去貌若三十许人，眉目间依稀可辨少年时的柔婉风。冯献灵却截然不同，她更秀气，也更疏离，无端使人联想起冬日的冷雨白梅、夏夜的竹林清风，天潢贵胄的威压只在不经意间薄薄透几分——殿下说话时永远是细声细气的，少见情绪波澜。

玉郎（h)<皇太

，说话时声音压的极低：“嗯。”

少年人对未知的探竟永远情涨，这一次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亲吻，齿辗转间冯献灵浑发，一冰雪似的肌肤宛若洇了胭脂，姚琚放缓了声音哄她：“不怕，殿下不必害怕。”

“……”始作俑者万分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重又转回来，盖弥彰的替她把一蓬发理回耳后：“现在还疼？”

他耐心十足的安抚她，微微汗的寝衣搔刮着肤，太女殿下克制不住的张，同时难掩荒诞的想，或许这才是嬷嬷们说的趣味？他在疼她。长到这么大年纪，父亲不敢疼、母亲不肯疼，居然是从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上得到了曾经想要的东西。

姚琚嘴：“那我们再试一次？”

她并非纵情声之人，彭掞教她‘克己复礼’，父君教她‘心事勿使人知’，在如今这个位上，能大方表的喜好几乎没有。何况男女，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纵使他们已成夫妻，她也不愿意太过勉他。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滋味殿下尝过，并不好受。

殿下不明所以：“早就用过药，已经好多了。”

带着泣音的一声如琢直叫的他后腰酥麻一片，郎君青丝松散，十指握住她的膝弯：“殿下痛就喊我，我尽量、尽量……”尽量什么却也不说，床帐晃了一晃，烛火应声熄。

顿了顿，又补充：“殿下也快睡吧。”每天卯时不到就起床，夜里戌时才睡下，长此以往，铁打的人也经不住。

“你就没有不愿意的时候吗？”鬼使神差的，他开问了一句。这话着实无礼，不她是然大怒还是拂袖而去，姚琚都认了。

“姚琚、姚琚，”她记一向不错，轻易就从脑海里翻找他的表字，“如琢……”

“也不能说不情愿……”冯献灵轻咳一声，躲羞似的将下半张脸藏被里，语速也加快不少，“人都说此事有趣，我却觉得……咳，还是太疼了一些。”

这是大实话。皇太女长到如今，没有一堂课学的是骄纵任，她本人的意愿有什么重要的？既然这件事利大于弊，不愿意也得啊。

“我？”然而小娘只是诧异了一下，翻个侧对着他，“我立足未稳，这个节骨，衍育后嗣远比愿不愿意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