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笑吗？”夏琳笑着，拉开副驾驶的门，走下去。

他抬首，望着客厅里那幅他画了一半的人肖像。

夏琳坐在副驾驶上，她抬，看见对面房的台上挂着儿童的雪服，忍不住笑了，心想，邻居家的孩在她结婚的时候不过刚开始牙牙学语，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可以雪的年纪了啊。

“清和，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跟你在一起，很难让人不喜你。我曾经很喜你，但真是不可思议，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觉了。我想，我的病已经治好了。”夏琳却没有让他说下去，她将脸蹭在他瘦弱的肩，“所以，我决定履行当初结婚时跟你立下的约会。”

顾彬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膛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走了一块，且再也无法填回来。

江上偏着望着她，声音中有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探寻。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咒一样，压了她十年。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就是这么来去的。

当顾清和如此认真地唤着夏琳的名字时，夏琳忽然觉得时光在周围迅速的倒退，她上的盔甲都一化了，她变回最初那个羞赧的瘦小的女孩，搬着椅坐在老家的天井里，仰望着星空，希望有一天能有个睛像星光一样璀璨的男孩现在她的面前。

“谢谢你清和，”夏琳松开了顾清和，抬，一脸松快地望着他，“我也觉得很珍贵。真的很珍贵。”

然后清和现了。

江上随后再度发动起车，夏琳却回，脑袋扒在车门上，冲他眨眨：“别走，等我下来，就一会儿。”

辆车停在这里，就显得分外突兀。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顾清和反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夏琳的发，地，“琳，能和你这十年的亲人，我真的觉得很珍贵。”

可是现在呢？

楼上的顾清和，也这么注视着夏琳。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那个压了十年的咒其实不是清和，而是她自己。

她眸乌黑，睫轻颤，扇一样扇动在江上的心上，他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注视着她脚步轻快地过院里蓄了积的鹅卵石。

这世界上最短的咒，就是一个人的名字。

也许这就是答案吧。

“你怎么了？昨天晚上——”

“笑什么？”

在顾清和这里，人生第一次，夏琳失约了。

顾清和有些错愕地想要拉开她，夏琳却固执地不肯抬：“别动，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了。”

她没有等到阿琛来，也没有履行那个一起吃饭的约定，她甚至除了那盆莲雾什么都没有拿走，只是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便笑嘻嘻地离开了。

正如同她当初笑嘻嘻地

顾清和于是也没再动，他任夏琳抱着自己，膛里柔百转，不知用了多少次呼，才低声：“我想了一个晚上，也许我可以——”

后的门锁转动起来，夏琳回来了。

她上了自己的执念。

顾清和只来得及转过，夏琳已经微笑着张开手臂，扑他的怀里。

忽然想，结婚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未给夏琳画过一幅。

那时她的笑脸上温又快乐，那笑容甚至能染周围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