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又觉得妹妹可怜。她本该在幸福满的生活里，却碰上他。在她能够逃离前不得不面对他这个扭曲又没用的人。

下午是两节生和一节自习，最后一节课沈槐魂不守舍地写着化学题，对照答案时发现自己错了好多不该错的地方。某个算式末尾24，她当时都没眨写下一个8。

她让徐桥等等，摸手机问沈泽要不要。

临走前她特地调一遍，“哥哥需要好好休息，您也不用太心照顾。”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来，简单聊了两句就要去学校了。亲妈没敢拦。

醒来时脑发胀，一看时间，才过去一小时。

直到亲妈走，沈泽都没再说一句话。而她在的时间也不长，沈槐走后不到十分钟她就离开了。

距离放学还有十多分钟，徐桥问她下课后要不要一起去喝茶，学校对面新开了家。

医院救不了隐形炸弹。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爆发，之前在沈槐面前的疯狂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沈泽解决好手里的一个单，了暂停，侧看她被抓住狠狠亲了亲。他不知怎么回事，但脑海中就没有拒绝妹

她的目光在平板和她哥的脸上多次动，最后一坐在兄长旁边，将手中的茶放到地上。

到学校后她又打开镜确认一遍自己的脸，张聆聆今天回来得早，看她这副模样开玩笑，“咋？今日的貌确认好了吗？”

回到家，沈槐无比自然地走沈泽房间，发现他在玩她平板上的餐厅经营游戏时，大脑有那么一瞬停止运作。

心里的暗猖狂地爬来，他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面对他们，可烦躁的心情不断提醒他也许这辈都无法摆脱。

沈泽回得很快，让人忍不住猜测他一直在玩手机，“要。”

这下沈槐便心安理得不第一时间赶回去了。

沈槐不介意他随时的问候打扰，可他会介意。他总忍不住想，自己已经占用了她除上学以外的大分时间，他不能太自私。

沈槐有印象，记得那家先前是便利店，后来就不了，初三偶尔也会和徐桥她们几个到这边逛，上学期期末似乎就已经开始装修了。

结果梦里也是一片让人烦躁的黑暗，他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街，有谁拉着谁走了，他回只看见混的屋。

无非是老生常谈，他爸不是针对他只是最近实在周转不开，如果真的有需要去医院他们怎么说都会送他去的。

沈泽想跟沈槐说说话，不闲扯什么，只要和她一起都能让他平静下来。但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半天，还是放弃了。

沈泽认为自己没有开的必要。他觉得她说的对，至少在医院这方面。现在的他就算在医院躺到死也没有用，早在第一次被打而亲生母亲只是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在被心辱骂而她无动于衷的时候，他已经习惯将那些情绪埋心底。

于是他睡觉。

他挣扎着起，发现有些脱力，又缓了好一会儿。把妹妹说的平板拿来，不久前她刚把他的指纹也给输去——打开后，他茫然地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