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到怎么也解不开绳索的那一刻，嘉允觉浑的力气像是被骤然空，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意，竟比她哭的时候还要凄苦。

只是顾浅在亲见到她用球杆行凶之后，回去竟病了多日，格也一天天的古怪起来。

那晚的月光笼罩着一层碎冰，被灼的空气烘化成雨，迎面朝她浇下来。脚下淌了满地的血，映着窗外天，那一昏红的月亮，把她的罪行全都见证下来。

“她只是太害怕了，你不要想太多，没事的。”

好像很平静，也许手里还在玩着游戏机，朝着顾浅的方向看了一，又把目光移回到自己手上，然后她说：“因为那个人在绑我的

“别说了。”

顾浅后来明里暗里有向她问过这个问题。

随后嘉允被冲来的顾浅死命抱住，球杆砸落到那一块灰濛濛地面上。

“啊——”门传来一声如同渗血般凄厉的尖叫。

为什么要朝着那个男生下死手呢？

最后他和沈初语篡改了供词，嘉允不知他们到底和警察说了什么，也不知嘉建清走了多少关系帮他洗掉这项本就不属于他的罪名。

千禾冲来的那一霎，嘉允忽然清醒过来，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她，而是奔向沈初语的方向。

地朝他背骨上砸去。

嘉允反倒和没事人一样照常去读书友，初三那年过得很放纵，常常逃学，被抓回去后，又厚着脸笑嘻嘻地向嘉建清求饶，求饶无果就和他翻脸吵架。

“老公，我真得很害怕，你没有看见，她的神和那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如果我当时没有去拦住她，她真的会下手杀了那男孩……”

最后，主谋落网，他虽作为协同作案者但由于未成年且不曾对受害者实施伤害行为，减刑后只判了一年零三个月，同时也得到了一笔他父亲在试药项目中意外亡的赔偿金。

嘉允不知他和顾浅离婚有没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她想，如果没有她，也许他们会过得更舒心。

是那样天真黑亮的一双眸，又那样年轻稚的一张脸。

嘉允此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他当时才十七岁，在小叔的怂恿下，成了绑架案的同伙。

她好像是那一刻明白的，表哥有了的人，里心里就没有了她的位置。

打伤周青的事最后是顾千禾下来的，她们是在看球赛的路上的事，他因此负疚很，谁劝都不肯回。

“顾浅！别说了，你太了。”

周青在医院躺了五个月，背骨骨折，了四次手术。他醒来后对于绑架罪行供认不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可医生过检查，她和初语上什么伤痕都没有，那两个绑匪本没想过要伤害她们。可是她，她是真的朝着那男孩下了死手，我见过那神，我知的，她想要那人死。”

往事支离破碎，时断时续，很多记忆在她的脑海中都已经模糊消弭。只有那一晚，她躲在楼梯，听见顾浅坐在客厅对嘉建清说：“我看见……我当时在窗外就看见了，她拿着球杆朝那男孩上砸了过去。等我推开门去的时候，地上全都是血。可她还是不放过地上那个人……她那个样，让我想起……”

迎着那盏由于经久失修的灯泡，迎着昏暗闪烁的光线，嘉允第一次将这个人的面孔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