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的自我修养（13）

就是一颗枕在上的乌黑猫脑袋，他整个人蜷缩在被里，半张面颊侧贴在你前，另外小半张面容平静的脸。

小猫缩了下脖，听见你叫他，从被里钻来眯着给了你一个早安吻，位置都没找准，又贴着你耳廓了下去，整张脸“砰”一声砸枕里。

他像是知了你想问什么，接着，“我作息不规律，困了就睡。有时一天睡几次，有时几天都不睡，但一般都睡不长，昨晚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你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嘴在他上碰了下，“嗯，好乖。”

几月下来，小猫的睡眠状态已养好许多，从白天时不时小憩一会儿又骤然惊醒到如今已经能连续安稳地睡上五六个小时，偶尔还会现这般睡过的情况。

你醒了已有几小时，看着屋内的那一小缕金光逐渐褪去朝霞的金红，变得越发透彻明亮，估摸时间应已过九了。

他睡觉时呼声低不可闻，四肢缠着你上，除了不会呼噜声，看起来就像只抱着玩熟睡的大猫。

上大半沉甸甸地压在你上，双臂圈住你的腰，睡得似乎极为舒适，只是令你有些呼不畅。

晨间，清透的光拂过将将苏醒的矮玫瑰丛，穿透厚落地玻璃窗，柔和的金亮光线自悬垂的蓝窗帘下方一角悄悄钻屋内，照亮了地板上铺着的一小块灰地毯。

他瞧见你眉皱了一下，立止住话，改，“最近好很多了，我想和Alice一起睡……”

你轻轻动了下，尝试着把他压在你腰下的手来，然稍了下他便不舒服地细哼了声，接着，腰间的手缩一圈，前的脑袋一蹭一蹭，本能地寻着往和的地方钻，整张脸都埋了去。

你醒来时面朝着他的方向侧躺着，墙上灯光线昏黄微弱，刚好照清床上一米宽长的地方。你睁时，面前柔的枕上空无一，上的被却是隆起。你不甚清醒地掀开被，低下往异明显的前看去——

细长手指穿过一黑密弯卷的发，自往下，顺顺到天光大亮，看不能再拖下去，你在他脖后的脊骨上轻了一下，“阿荼，起床了，”

怀里人上那截骨嶙峋清瘦，得要命。平时稍一下他就缩着躲，床上更不必说，简直电力开关一样的存在。

譬如今日，你醒时不及六，这般昏昏沉沉醒过来再无法睡的情况实属少见，再遇上他睡过的情况更是罕有。

可他虽然安静，睡姿却实在教人不敢恭维。

你下意识僵住动作，看着被他挤压得变形的，只得作罢。为防止他呼不适，你轻轻掀开被一角搭在一旁，他的脸来。

也是奇怪，你一有要把人往旁推的举动他就拧着眉心开始不舒服，但你摸着他的发给他顺却一事没有。

长夏离后，扰人的余久未消散，一直缠绵至仲秋。满园玫瑰成片凋谢，只余细长青上坠着几片孤零的窄叶。

你话未完，他猝然爬起来，摸着床边下去开始穿，低着把早上自顾自起的小尾黑平角里，不甚舒服地握着摆正

你脑中计算着时间，同他，“今日要去祭拜我母亲，你困的话，我一个人去吧，约莫下午六左右就能回——”

窗帘正对的床上躺着两人，一梦一醒，醒着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