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鸣说起来现在还糊涂着呢，他是本能地合着别人演戏，可演到最后竟然觉得自己的妈好像真老年痴呆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份内的事。”张雅兰笑，“她这个病就是这样，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明白的时候得很，前天打麻将还赢我一百块钱呢，可昨个儿就糊涂了，非哭着喊着来找老儿不可，她大儿大儿媳分不开送她来，她自己悄悄的跑来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幸亏是铁路派所的同志调来她上火车的监控……知她买了火车票，我立买了跟她一趟车的车票，可是满车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没想到她找不着儿的家，倒一路到了闻鸣的单位了……”

张雅兰本来不打算合林嘉木演戏，平白污蔑别人得了老年痴呆，可林嘉木把安素珍得那些事一讲，张雅兰立刻就怒了，不但主动合了，而且自由发挥了不少，她说得这些话，林嘉木只待了必须要说的要而已，剩下的全都是她自己说的。

“这个你也别怪闻鸣，我们怕他担心，没跟他说得太清楚……大夫说了，她这个病，还是不要脱离开熟悉的环境……”

“外面的谁……叫救护车了没？”左局长大声地喊了一声，立刻有人回应，“已经叫了就在路上。”

“唉，现在得这病的人多，需要我们的关，闻鸣……你怎么不早说呢？”

张雅兰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甚至盖过了安素珍一直不停顿的叫嚷，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什么？她是哪个张阿姨啊！闻鸣！你坏了良心了！为了自己个儿说自己的妈是老年痴呆！”

“闻鸣啊，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去安顿好你妈妈再回来，可别让她一个人走了。”

张雅兰坐在救护车里，看着车窗外跟着救护车的现代车了，这才扭过瞪了一安素珍，“我也是当妈的，这么多年我人见得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事理的，你儿多有息，财政局，多好的单位，你儿还是正经的公务员，儿媳妇人长得漂亮

“你是谁！你嘛要害我！你是不是那个小妖的人？还是你跟闻杰有一！”安素珍被地捆在救护车上，还不忘了大声骂人。

他死命地拉住安素珍，“妈，你怎么连张阿姨都不认识了……”

躲在人群后的郑铎戏谑地看了林嘉木一，原来林嘉木装龙像龙装虎像虎，编谎话不打草稿的本事是从她妈妈上遗传来的。

…

她自己本来就是国有大厂的妇联主席任上下岗的，又卖了多年的保险，组织了老年合唱队跟舞蹈队，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拿得不要太准，再加上安素珍一直情绪激动叫骂，还要扑过来打她，不知安素珍是“老年痴呆”就算了，知的人真是越看越像安素珍有病，本来嘛，要不是有病谁能跑来前程似锦的儿单位拆儿的台啊。

左局长指了指自己待客的沙发，“张主席，您请坐，您为了这件事大老远的跑一趟，实在是辛苦了。”

所以救护车把安素珍行带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闻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