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及第后有探宴，要由探郎遍园摘，踏遍京城。这样好的差事，我不给俊秀年轻的小舅，难给那两个已有家室的？”

韩玠轻轻捉住了，手臂一揽，将妻锁在怀中。

“以我的了解，要等你缓过来，这得好些年。”

皇帝的小舅中了探，这一日的谢府自然是久违的喜气盈盈。

如今韩玠既然已有这个意思，自然是打算给谢澹挑个好姑娘了，谢璇还算满意，“帮澹儿挑人可以，不过都得我掌，还得澹儿愿意，也不能因为朝堂上的事着他娶什么重臣之女。”

因元靖帝驾崩而推迟一年，又为隆庆小皇帝驾崩而推迟数月的试终于在六月落下帷幕，张榜的那一日，谢府迎来了满满的贺客。

韩玠有同，“说得很对，就像我在朝堂上立志个明君，令天下升平，百姓富足，到了你跟前，就什么志向都没了。”

这是真话，谢璇经常去御书房给韩玠解闷，有时候瞧着那堆满案的奏章几乎将韩玠淹没时，恨不得全都拿去烧了。此时闻言而动，

数年寒窗苦读，又小小年纪就在韩玠和许少留等人的指下接朝堂事务，谢澹平常就思索，闲时请教琢磨，考场之上斐然文采佐以真知灼见，一篇文章写来令主考官拍案叫绝，名动京城。

“这是骂我红颜祸呢？”谢璇伸手捶在他。

十八岁的谢澹金榜题名，喜中探。

失而复得的圆满，肌肤相贴的温柔，胜过所有的锦绣荣华。

“欺负澹儿还有苦心？”谢璇才不信。

窗送来湖面的凉风，湖光云影之侧金楼玉阙，威仪皇城之外江山万里。那些固然是令人心澎湃的绝世风景，于韩玠而言，此时这一隅之内却是天底下最叫人贪恋的景致，她的柔腻肌肤，她微微了的呼和嗔，她随呼起伏的雪峰和贴过来的腰。

廷之内，得知消息的谢璇将送到韩玠边的果收了回去，“就因为他是国舅，你便刻意压他的风，以示避嫌？哼，原来你也是这样俗！”

到了嘴边的哪能让它飞了，韩玠当即捞住谢璇的手腕，将果抢过来吃了，顺便将她的指去一，叹气：“你当真不知我的苦心？”

！”谢璇靠在韩玠的怀里，临窗远眺，还能看见谢珺渐行渐远的影，“外瞧着温婉和气，其实很骄傲的。许大人不情还是志向都不适合，只盼着将来能有个人现，重她，护着她，两个人能为彼此的境考虑，携手往前走。”

这样一说，谢璇才算是顺了气儿。谢澹如今都十八了，先前是谢老太爷的家孝，之后又是两位皇帝的国孝，婚事一拖再拖，至今都没定下人家。她这里儿女双全，最疼的弟弟却还孤一人，谢璇有时候想得多了，夜里梦见谢老夫人去世，谢澹又得守孝三年时，简直能哭来。

“其实也不必非要缓过来。”谢璇伸手环着韩玠的腰，喃喃，“碰见了合适的人，就会有很多让人意料不到的事。就像是大人在外是冷脸阎王，对着温却是慈眉善目，温存贴。就像采衣看着诸事不萦于心，碰见了晋王，就还是神。等碰见了那个人，许多事也就不足为虑了。”

韩玠应着，最后摇无奈，“我这皇帝当得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