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开的两排微黄牙齿，两只耳朵还在，这大概是他那张满是血的脸上唯一还算完整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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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灰上衫村民突然攥住她脚踝的这一耽搁，十七重新举步再往里走的时候，拐过前面的弯时，她已然听不到任何响声，但她还是秉从小心为上的原则，慢慢走过拐弯——什么也没有？

这一动一，灰上衫村民的手便如燃尽的灰烬般，瞬间五指散开，整只因攥着脚踝而微微抬起的壮手臂在眨间掉落回地上。

十七吓得轻喝一声，努力平复了快嗓的心后，她慢慢低去看，发现竟是灰上衫村民的手！

十七动也不敢动半下，只在瞬间觉得自已应该是有些心律不齐了，艰难地转着珠看了看残缺严重的脸，最后落在那只攥住她脚踝的手，吞了吞问：

那样明显被动大嘶咬啃的伤，看得十七一阵发麻、胃里翻腾不已之外，她更是终于相信了金圣确实有怪盘桓的事实。

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失望多过害怕，十七心中五味杂陈，不由想起展颜说要当她的保镳

确定灰上衫不过是最后的回光照之类，并非诈尸，这让十七松了一气，她起动了动被灰上衫村民抓住的脚踝，发现已没初时攥得那般了，便试着动了动想从中脚来。

灰上衫村民没动静，整个窟甬寂静得好像是十七自个在胡说八似的，倘若不是见到灰上衫村民的手仍攥着她的脚踝的话，她大概也会觉得自已是惊过产生幻觉了。

还是说有其他怪，只是她运气好去没遇上？

压着声音耐着再问了两遍，见灰上衫村民依旧没动静，十七想了想艰难地蹲下去，抖着手伸近他那被咬掉一半的鼻，曲起手指放在他鼻上，确实已没了鼻息后，她方定了定神，逐而想起这世上还有“回光返照”一说。

想来灰上衫村民惨死，心中是不甘的，所以最后察觉有人在他侧，即便是死了，也下意识地想抓住任何能救他一救的人。

要不是现在时辰不对，十七定然得看一看灰上衫村民的亡语，指不定能看到谁是这般残杀他的凶手。

只是窟里除了金蚕再无他，难是金蚕？

再是一阵沙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人正拖着什么东西在前行一般，这响声很近，似乎只要转过前面几步外的那个拐弯，她便能瞧个究竟，岂料十七刚迈开步伐想着走几步看个清楚，脚踝突然被什么攥住。

“你、你你……还活……活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拖尸者

幸在窟甬前方那双在暗盯着十七的，似乎有了新目标，反正待她看完灰上衫村民那张残缺严重的脸后，再抬已受不到那令她大有四面楚歌之的危机。

不心中如何揣测，十七看着灰上衫村民的惨死死状，突然觉得世事真是无常，明明上一刻还活得好好的，这一刻怎么就这般惨死了呢？

别怪十七会怕成这样，那是因为灰上衫村民那副惨样及血量，实在没什么生还的可能，突然来这么一下，任谁都得吓一大，何况她自认胆量虽大，但也没大过天去，偶尔还是会怕一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