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满脸地悲愤加：“关山长，即便你是山长，还是京中大官的弟弟，也不能这样血人的。我什么时候过那些事？又什么时候想喝他的血吃他的了？我既没想过把他卖去青楼，也没叫孟取他命。这些，这于我而言有什么好？你说是我为了二儿这些事，可手心手背都是，我能为了二儿去迫害三儿的妻儿吗？这怎么可能？我杜辰生也是念过书识得字的，仁义二字我还知怎么写！再说，分家是杜锦宁提来的，分文不取净也是他要求的。”

他无钱无权，黄土都埋到脖上的人了，倒不怕关乐和对他怎样。但他不是还有大儿和孙们吗？不说杜锦程他们书院无望，只要关乐和跟杜云翼的东家打声招呼，杜云翼就得回村里来吃自己的，这让杜辰生怎么受得了？他的后半生可全靠着大儿呢。

杜家的情形，可都是关嘉泽从章鸿文的嘴里听来的——当然，他也不能全信两个孩的话，后来也派了人去打听过——既是章鸿文说的，作为章鸿文的爹，就得站来为自己孩说的话负责。

章光义正想在关乐和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呢，自然十分乐意起来为关乐和助阵。

“关山长说的都是事实。至于杜辰生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杜锦宁之所以愿意净也不愿意再留在杜家，全是因为你打算把他卖去青楼为杜云年还赌债。他人小力薄，生怕护不住，这才想离你们远远的，当时还签了断绝文书。

至于孟，你也别想耍赖，当时就有人看到你家云

“你当初不要他命，可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却要了。”关乐和冷笑一声，“怎么的，现在看到杜锦宁他得了我们的赏识，以后定然会前程远大，你又后悔了？跑到这里来当着我们的面给杜锦宁赔礼歉，是想着他顾着脸面，又重新认回你这个祖父？到时候他考上士了官，你们一家又可以躺在他的功名薄上喝他的血吃他的了？真真打的好算盘！”

他以为分了家，杜锦宁就没办法到书院念书了，跟关乐和等人也没有了集。却不想杜锦宁不光时常来往于书院，甚至还在关乐和的帮助上搬到了书院的庄上。这让他十分恐慌。

跑来想跟杜锦宁求和。

关乐和是世家公，又了山长十几年，自恃份，不愿意跟杜辰生跟贩夫走卒似的吵嘴。

“真没有，这些都是宁哥儿胡思想来的。”他垂死挣扎，极力地想为自己辩驳，“我虽因他克父对他多有冷待，可怎么会想要自己亲孙的命呢？如果真要那样，当初他刚生下时我就让他娘把他给溺死了，怎能容他活到现在？”

他淡淡地唤了一声：“章里正，你是里正，你说说杜家是怎么一回事。”

他指着章光义和杜寅生：“你问问他们我当时是不是极力反对？我家们统共二十五亩田地，我分了一半给小二房和小三房，我自己和大儿共用一半，也分了西厢三间房给小三房。这么分还是因为宁哥儿没到年纪不能立。我这么分家有错吗？他自己哭着闹着什么都不要，反倒要付给我七两银的养老钱，带着母亲搬去，怎么现在这些又成了我的不是？”

杜辰生被撕下了脸，将心一横，倒没有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