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莉亚歪了歪，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侍女来。她看起来跟比差不多大，或许只长上一两岁，但因为北方人的形骨架，却显得比比健壮结实许多。她有一黑棕的发，珠也是黑的，黑白分明。虽然娜有很多缺，比方说自视颇，比方说不合份的傲气，再比方说，在背后议论她不怎么看得惯的女主人。但她起码有一个优，就是说真话。

娜一句话为其解惑：“您顿顿吃白面包，每天都要洗澡，要求我们把餐清洗不下三次以上，还有……”

“您太奢侈了，”娜顿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

莉亚笑了笑，“你放心，我从没想过要谁的命，当然也包括苏西。”她想了想，又接着补充说：“我也不会把她卖到东方大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被远远发卖的女是个什么下场，大家都有耳闻。

“什，什么？”莉亚对这个答案瞠目结。她又没有像法国断王后玛丽一样挥霍无度，也没像我大天朝一代妖姬苏妲己一样鹿台乐。自打嫁给诺丁汉之后，她甚至没有要求裁过一条裙袍添过一件首饰，现有这些都是家夫人在婚前就准备了的。她她她她，她怎么就奢侈了？

…”她顿了顿，咬咬下：“可是，罪不至死。”说完她盯着她的女主人，似乎生怕莉亚恼羞成怒，继而绝了苏西的生路。这年的侍女，不是被找个借除掉也好还是拖去卖掉也罢，对领主夫人来说都是件简单的事。

她的观念跟土著领民们之间，不仅仅是文明与落后的差距，还有民族习俗以及看待事角度的不同。她没有企图为了一己之而扭转整个诺丁人几百年几十代人延续下来的生活习惯，比方说饮，她可以不奢求块切成条跟蔬菜炒在一起。但她在其中找了一个平衡，比方说，她开始使用叉。就像现在这件事来说，她好像也需要调和一下她跟领民们之间因为角度差异而产生的误解。

听起来简直是恶迹斑斑、罄竹难书啊！

娜认认真真向她的领主夫人施了一礼，以从未有过的认真。她躬告退，准备离开，却忽然又被叫住。

“为什么？”这让莉亚一直很困惑，如果侍女们不是致力于爬她丈夫的床，那她跟她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而莉亚自认为，并不是个天生讨人厌烦的家伙。

莉亚捂着嘴，愣了有好一会儿。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要求这些生活习惯在土著们看来，除了怪异，还是多么的奢靡外加，恩，不着调儿。“可这，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生活标准啊，”莉亚斟酌着措辞。

娜怔了一下。她好像有些尴尬。但却并没畏缩。她略低着，比来时恭敬地多，然后坦白答：“是的，夫人。”

“等等，”莉亚等她转，盯着她直接的问：“你不喜我？”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享受，娜。这是一生活追求，不仅仅是我的，而是我们大家的。白面包、洗澡、餐饮卫生，在我看来这是所有人最基本的生活标准。没人有愿意吃一辈黑面包，也不会有人愿意跟蟑螂、苍蝇、老鼠屎为伍甚至在餐桌上天天都要见到它们。这是我正为之努力的目标，让我跟我丈夫领土内的所有人民都能够达到这样的生活标准。虽然现在我无法到，但我承诺总有一天会实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