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宝闷不吭声背着背篓门去。

现在还是正月，要是就让儿媳妇抱着生病的孙女回了娘家，别人得怎么说他们家？

王桐着额，只觉得脑仁疼，叹着气对杜宝说:“她现在气上，说了什么你听就好，别跟她呛嘴。下午我帮你看着，不会让她真的回张家去，你上山去挖草喂兔，晚上回来说些好话。孩生病，当妈的比你着急心疼多了，你要是搭不上手，就少说两句。”

王桐沉着脸站在桌边。

“中午是不是没吃饱？”姜芮小声问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杜宝闷声说。

赵南从外面提了两桶凉来，倒大锅中。

王桐看着面前一桌没收拾的碗筷，再左右看看，杜有福在院里修一柄锄，刚才的争闹似乎没他的耳朵，张小华房门闭，隐隐还能听到孩的哭声，杜宝珍的房门也是关着的，这家里似乎只剩她一个人，她下意识想要喊杜宝琴来帮忙，一个宝字到了嘴边，才想起来大女儿已经嫁人了。

王桐皱起眉：“娃还在生病，病养好了再去吧。”

李小娥从灶膛后探看了一，就见到赵小波脱了，正在大太底下遛鸟，又好气又好笑，“这臭小！”

她怔怔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撑着桌缓缓坐下，许久后叹了气。

“不敢养了，”张小华提起嗓音，“这才病了一天，就有人嫌我们母女烦，嫌我们碍事，还是早走了好！”

走后，杜家的气氛更是低沉。

“骗人。”姜芮拆穿他，“你在家能吃三大碗饭呢，中午只吃了两碗，还没加满。去院里拿几个红薯和芋来，我给你埋在火堆里，很快就好了。对了，多拿几个，一会儿分小波吃。”

她的嗓音有，惊醒了孩，又开始哭。

“难得今天是个大晴天，你嫂说要烧洗洗澡，要不要一块洗？”

姜芮还是回房换了衣服，“嫂和小波先洗吧，我看他已经坐在板凳上等了。”

回到赵家，张丽云见他们俩人这么快回来，有些惊讶，但她没多问。

她没再推让，让姜芮接手烧的活，自己拿木桶装了提去院里。

“妈，我带孩回我娘家住几天。”张小华忽然说。

李小娥在灶房里听到，便说:“我正在烧呢，快烧好了，弟妹直接拿桶来提就行了。”

杜宝珍见氛围不对，也不敢多说话，悄悄地摸回房里去。

赵南摇摇，“饱了。”

赵南又去拿了几个红薯芋，姜芮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两人围着灶堂烤火。

“好啊，等我换衣服就去烧。”姜芮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孩哭了，你一动不动，坐在那跟吃了秤砣一样，还有脸跑来问我怎么一直让孩哭？她为什么哭你不知啊！昨天她在家睡觉，我上山挖兔草，要是有人在旁边看着，别让她踢被，她能着凉？孩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带？你既然什么都不，那孩生病的时候，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拿我的过错！我告诉你杜宝，这件事没完！”

张小华哄了两声，自己也抹起泪，回房就狠狠甩上了房门。

张小华抱着小山楂轻摇，睛却恨恨瞪着杜宝。杜宝垂坐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