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的举动，霍长曜知自己应该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他冷静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一面在脑中设想可能，一面撑着坐起来，拉动床的铃铛，完成这两个动作，就耗尽了他上仅存的力气。

潘素素念念不忘的人，正是他。

“老天有，老天有呐！”她推开扶持的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往前走，众人只得跟在后。

姜芮只走到半途，就遇上急急赶来的霍老太太王氏一行人。

街上传来几声更响，方才还有些动静的霍公馆，现在越发寂静。

因为看不真切，他原以为是看护的佣人，第二才认，是平日见了他就低绕路走的七妹。

霍公馆闹哄哄忙了一阵，哭的哭，劝的劝，请医生的请医生，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姜芮的呼微不可闻，房间内光线又不清晰，等视线抬，霍长曜才发现她的存在。

还未等他想明白她为何会在这里，佣人扣了扣门板，推门而，看到靠坐在床的霍长曜，第一反应竟不是惊喜，而是愣了一愣，然后惊叫着往楼下跑。

纵然霍长曜心中有不少疑虑，但见到年迈的母亲在自己床老泪纵横，一时也顾不得多问。

虽然死，潘素素倒还松了气，她希望姜芮能替她报答霍家的养育之恩，如果可以，为她再看一霍长林。

早起佣人的走动声从楼下传来，姜芮估摸着霍长曜醒来的时间，掩打了个哈欠，也不躺下，直接趴在床边睡去。

霍长曜略略，“辛苦了。”

窗外越来越亮，第一缕光透过没有关的窗帘隙，恰好落在霍长曜脸上，只见那双闭的眉皱了一皱，慢慢睁开。

王氏浑浊的里一下两颗泪，霍长曜事至今，她不曾哭过一回，如今得知他醒来，反倒撑不住了。

“大帅醒了！大帅醒了！”

“娘，屋里为何这样装扮？”霍

姜芮昨日为霍长曜检查过，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极可能是因脑中的血块。

晨风开窗帘，更多的光线照屋内，霍长曜看见屋里不少家都贴了喜字，想到这背后可能代表的义，他重重拧起眉。

“是真的娘，大哥醒了。”

佣人的叫声惊醒了姜芮，迷迷糊糊睁开，瞧见霍长曜，立刻喜望外，“大哥，你醒了！”

欣喜过后，姜芮似乎才回想起下自己的境，喜悦一下蒙上一层霾，她低下掩饰，急匆匆往外走，“我去和娘说。”

她将手指抵在他脑后，从指尖输一缕极细的灵气，一一化去淤血。大脑是人内最复杂的官，即便她有把握，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天际发白才结束。

昏睡将近一个月，霍长曜中难得带了些迷茫，但很快转为清醒。

即便她心中之人并不是霍长曜，也只能垂泪答应了。

因长时间不曾，霍长曜下只能喝薄粥，王氏就坐在床前，一脸欣慈地看着他。

霍长林便是霍家次，二姨太所，留洋在外数年，一直不曾归来。

王氏抓住她的手，“小七，长曜真的醒了？”

又如何能拒绝？

两日前，看婚期愈近，心苦闷的潘素素外散心，不小心落海亡，姜芮便在此时与她作了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