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很积德，我听说的是衰星附，”卫成好像是在自嘲，还笑了一声，“像我这么倒霉的确世间少有，上半年家里闹了一，因那，娘怨极了两个嫂嫂，我倒是觉得她们不信我无可厚非。我也在想，要是今年还那样，我就认命不读了，我学问得再好，连着几年考场都没得去，有什么用？”

等姜人到灶屋，吴氏果然早已经忙开了，听到动静她还回看了一，皱眉问：“就起来了？”

她看起来一儿也不像乡下无知妇人，这番话的确将卫成说动了。卫成本来就是有学识但苦于无施展，哪怕没表现来，他心里一直担心今年又是不幸的延续。和姜说了几句，心里的包袱竟然卸下不少。

不像表面看来那么绵的……倔的一面。

“我觉得相公今年铁定能考上，到年前我就是人人羡慕的秀才娘了。”

原来她也有这一面。

卫成心想自己在家的时间还是太少，成亲之后都没怎么同娘独，还不够了解她。

收过后天气转凉，学政大人就开始在省内巡考，从沛州起，到宿州往往都是十月份。”

“相公你上回旬休，在前院晨读的时候念了篇文章，说老天爷要对人委以重任之前要先磨练他，我觉得那说得很对……很多事冥冥之中有安排的，像当年我娘病故，人人都同情我可怜我，起先说没娘的女儿嫁不去，后来我爹续弦，她们又说落到后娘手里能许什么好人家？可你看看我，我都嫁到卫家来了，给你当了媳妇，这一谁又事先料中了呢？相公你再想想，我命途虽然坎坷，每回即将遇到不幸老天爷都会警示我帮我避害，你说老天爷是不是有那么一偏疼我的？他既然偏疼我，我能当不上秀才娘吗？”

卫成哑然失笑，打趣说：“你这不是歪理？”

“说了，人人都可惜，说卫三郎哪儿都好只是缺些运。”

她绾发的时候还回看了卫成一：“相公你披个褂，清晨寒气重，别着凉。”

“我相公给的，嫁过来之前我就听人说过相公学问好，整个后山村数我相公最有灵气。”

卫成心里乎，问她这么笃定？从哪来的信心？

卫成也的确全然没了困意，他彻底清醒了，起坐到床沿边，让姜从里侧来，看她把油灯亮，动作麻利的收拾自己。

卫成像了迷一样，盯着姜看。

听到这里，姜躺不住了，她双手撑着床铺，俯居临下看着脸上写满不如意的卫成。

姜有些好奇，问考完之后呢？

说这话时，卫成声音很淡，姜却能听一儿憧憬，她心想这是应该的，读书人都会憧憬，府学谁不想？

姜还很固执：“歪理也是理，不然你指来，我哪句说得不对？”

却让人不释手。

“考完之后学政大人立刻赶去下一州组织考试，另有人为我们阅卷，宿州院考在十月上旬，十一月放榜，好坏年前都会结果。能有个秀才功名年后就能去县学报，假使答卷十分被为一等，也就是廪生，那兴许能去宿州府学。”

这时候姜觉到不自在，她率先停止了四目相对，神回避了一下，又推了推卫成：“该起了，我不能再耽搁，得去灶屋给娘帮忙。”

“他们没说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