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卫成又要离家，他得回学塾去为院考最后的准备，走之前特地找到老父提了一句。说看大哥的意思，过一两年也要送去村学开蒙，这是好事，既然这么打算从现在就该慢慢教他一些理。还小，不用过分束，可也不能听之任之由他自己生长。地里的庄稼下去都得施除草，有丁疏忽就长不好，莫说是人。

卫成离家以后，姜的生活也变回前段时间那样，她整日屋前屋后忙活，生火饭捡柴喂，日虽然清贫，却比前些年在娘家要好太多，至少现在公婆同她一条心，都盼相公好，他们掰着手指数日，只求这年院考一切顺利。

院考那天，卫成人在宿州考场奋笔疾书，他心中清明，文思如泉涌。后山村卫家这边，包括卫父在内，全家无心活，都想着卫成。因为心思跟着飞去了宿州考场，无视宰猪草的时候差伤到指，姜经过旁边，看得提心吊胆，赶从吴氏手里接过菜刀，请她到一旁歇着。

吴氏也养成了新的习惯，她每日晨起都要问姜一句：梦了吗？

想想村里那些孩，从小苗不正的，长大了也极少能掰回来。卫父最关心卫成，也并非不重视家里其他儿孙，他说知了：“这事我空和你大哥谈，你别，专心读书。”

一时间场面，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抱怨，卫成帮不上忙，也不想给人添麻烦，看过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这节骨，他没力去为别人想，得考上秀才，今年一定要考上。

他忙着后怕去了。

卫成有心想说两句安老父，让他宽心。

姜没亲经历过前面几年的不幸，她看起来比吴氏从容一些，宰着猪草还能分心同婆婆说话。

大理卫父听不太懂，举这个例他听明白了。

“院考是今天吧？相公这会儿应该在考场里写文章，不知学政大人的什么题，难不难。”

从那之后到院考前夜姜睡得都很不错，没过噩梦。

卫成顾不上去同情曾姓同窗。

的聪慧女不易，假如媳妇界不，男人就得扛起责任。大人不教，光去指责不学好这很不讲理。

缓过来一些之后，他跟着去探望了一回，这时曾家人已经来了，只是谁也不敢轻易挪人。曾母哭得厉害，不停说你缺钱和家里说，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上。曾父想去衙门告那些拦路讨债的，欠的是钱又不是命，凭什么把人打成这样？旁边有人在拦他……

话到嘴边没说来。

原先觉得还小，等他长大一些自然就懂事了。

☆、006

回学塾这一路他都握着拳，等到了地方，正想看书，就有同窗找来，告诉他昨日讨债事件的后续。

“大夫说曾兄那伤要静养数月才能好全，下还不能动，因伤到骨，动恐怕会长坏。先生托人去他家里传了话，让接回去养，他这样没法读书。我看不是那么简单，他不光胳膊伤得严重，也乎，昨晚呕吐了两回，好像上也挨了一下，后脑勺了血的。”

这已不是错过院考的问题，伤成这样养不好要毁一生，残废很有可能。

光听着卫成心就往下沉，手也有些发麻，不敢想象要是娘没那个梦，娘没来拦他，受伤的是自己会如何。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