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让婆婆的突然爆发给吓着了，她往卫成那边靠了一步，小声问：“咱就不？这大过年的……”

“架势都摆开了就多写几副，待会儿你爹回来让他给你大叔公那送一副去，你写个寓意好的。”

“你还怕人笑话？”

李氏稍稍好些，拿来那一堆里好歹有几个，陈氏捡了两样菜抓了萝卜。

姜摇。

吴氏刚才凶神恶煞像个母夜叉，听到三儿喊她，立刻转过来笑眯眯问咋的？

对！

让倒霉婆娘气得差忘了！

吴氏刚才在往灶膛里添柴火，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柴，她挥着柴就要赶人。李氏赶让了几步，护着生怕给碰碎了。陈氏在哭穷，说家里只有这些，有什么办法？又说上半年分去的，如今年夜饭都不一起吃，让人看了不笑话？

“树大分杈，人大分家，这是你们当初劝我说的，你说你得为你男人你儿想，不愿意填老三这无底，让我谅，我谅了。都分了你又想顺着杆往上爬见天过来打秋风？拿两把青菜就想来吃？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你以为我真那么好说话一儿脾气没有？？？”

“！都给我！回去自个儿张罗年夜饭去，拿着青菜过来想白吃我的，老大媳妇你这回又饿了几顿来？”

“！再不我要收拾人了！”

卫成：……

看老娘骂起来打不住，卫成再一次站了来：“娘。”

卫成已经把红纸铺到桌上，准备提笔了，听到这动静皱了皱眉。年三十倒是没什么忌讳，毕竟是年尾，说啥都成，到初一讲究就多了。不过娘说得也没错，大过年的闹着的确不好看。他喊了吴氏一声：“娘你灶上是不是还炖着东西？”

“那在看什

吴氏了，说听着就顺耳，她跟着准备熬浆糊去，让卫成也比照五福临门给自家写一个。最终卫家门前贴了个吉星照。卫成自然不会忘了两个哥，他给卫大郎送了副四季兴隆，给卫二郎送了副年年有余。送完回来看娘还站在檐下瞅那对联，卫成走她旁边去，问：“看得懂吗？”

果不其然，吴氏气坏了。

“娘有空给熬浆糊，待会儿把福字和对联贴了。”

姜听到声响抬一看。

“老大媳妇你听好：别以为天底下就你是聪明人，其他都是傻！听清楚了就，你们两家儿都有了，该你们孝敬我和老，结果倒好，你们还嫌便宜没占够。这家是你们要分，分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往后各过各的日，老三发达了你别想靠上来！当初你们多气？你说什么我句句都记得，吐来的东西咋的你还想吞回去？你不嫌恶心我看了倒胃！”

待看清嫂嫂们拿的什么，她一阵沉默，觉得婆婆又要炸了。

“谁要跟你们一起吃年夜饭？有你们杵这儿山珍海味我也咽不下！”

她们过来的时候姜在院坝上，低裁着红纸，卫成摆开了准备写对联。

吴氏骂也骂够了，丢下两个儿媳妇就冲回灶屋，看灶膛里火还没熄才松了气。她加了几柴，才来最后放了个话，说今年就各吃各，你说没钱买不起，那就别沾油穷过年。你说给人看了不好？她和老都无所谓就没什么不好。

“五福临门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