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又抹了把泪，音调也了些：“可我累啊！卫大郎你也知我，我是抠门，可我是那不事的懒婆娘？原先里里外外这些事我哪样没好？可现在是什么情况？生他成天哭闹屎不知，我除了哄他就是在搓布，哪有时间别的？”

请李氏帮衬是好，要送东西，陈氏就不愿意，她闷了一会儿，说：“你就不能跟娘提一提，她反正也要搓老三家的屎布，不能帮我们一起搓了？”

“你是不容易，娘的活也不比你少，所以我说咱们给二弟送这些，让弟妹帮帮你……这要是冬天农闲的时候我可以照看生，可你想想，跟着就是六月份了，地里多少活？我也忙，我总不能成天蹲屋里，这样不得耽误收成？”

卫大郎也决，咋说都不同意。

嫂说了好几回，说当初不该闹分家，不该闹啊！

卫大郎知生孩带孩都不容易，早先生的时候，那会儿卫家没分，家里有三个女人咋说都能忙得开，现在情况不同了。

“要不我给二弟送东西，请弟妹帮衬一下。”

“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家不？咋没饭？”

他嫂毕竟是得了好来的，事麻利得很，只是那张嘴，不消停。

他边喊边往屋里走，去就发现陈氏将生放在床上，她自个儿坐在床沿边，在抹泪。

“三弟妹刚生了孩也不事，老屋那边里里外外全靠娘，娘还喂着猪，这么辛苦我不能再去添麻烦。再说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娘愿意帮忙是咱的福分，不帮忙也怪不着。是我的，是你生的，咱俩的孩儿，哪能去麻烦娘？娘刚嫁给爹的时候不也像咱们现在这样？她生了我们三兄弟，全拉大了，我怎么有脸诉苦呢？”

卫大郎从外面回来，看着还没到吃饭的，就准备去井边挑两担，突然发现不对劲。

就算这么说，陈氏还是舍不得拿这些给二房的李氏。她又咬牙持了两天，实在撑不住，才松说给他娘家嫂送东西，让嫂来。

家里烟囱怎么没往上冒白烟呢？

陈氏倒起苦，重就是苦啊、累啊、忙不过来。生这么小她丢不开手，又有那么多事情要，白天累得跟什么似的，夜里也睡不好觉，又说已经六岁多了，他在学堂上课的时间本不多，回来也不说帮着照看弟弟，要不是去疯玩就喊饿……

要是没分，卫三郎息了他大哥二哥也能跟着沾光，就不说那么远的事，只说怀生孩这，没分家的话，哪怕孩还是自

要是农闲时节，卫大郎可以帮着生火饭喂个，像洗衣服咋都得陈氏自己去，从来没有大老爷们端着木盆往池塘边走跟其他婆娘蹲成一排洗衣服的，丢人啊。

饭洗衣服搓屎布这些活丢给婆婆，至于说让男人帮忙更是不行。

问她咋的？被欺负了？

又要事，又要带孩，陈氏觉每天没片刻得闲，好不容易天黑该睡觉了，半夜都要被生闹醒好几回，这两个月她没睡过好觉，原先脾气就没多好，这么一闹可不就跟炮仗似的？谁碰她一下都能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