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该觉得羞耻的，是加害者，是那些在受害者的伤疤上撒盐的人。

书念摇：“我去洗漱。”

她会主动帮她们将恐惧源赶走，然后细声安抚她们。

谢如鹤没回答，扯了个话题：“早上想吃什么？”

谢如鹤的角发红，勉扯起嘴角。

已经阖上，皱着眉睡着了。

她爬了起来，突然注意到自己上穿着的衣服，愣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呆呆地看向谢如鹤。书念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嗫嚅：“你不能给我换衣服……”

在看到他被谢冀用杯砸来的伤后，她想去告诉谢冀这样是不对的，即使清楚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让她们不要害怕。

他坐在她的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在教室里，听到女同学因为突如其来飞来的蜂惊恐地尖叫，她也从不会觉得她们大惊小怪，不会因为自己不怕，就觉得她们的恐惧是令人难以理解的。

书念顿了顿，小声地问：“你怎么在这儿睡。”

那段恐惧的时间，只占据了她漫长的人生里，很小的一段时光。

她不怕大人的怒斥，不怕同学的戏，不怕那奇形怪状的虫，不怕一个人走夜路。除了那本不存在的鬼，她没有任何害怕的东西。

第二天天一亮，书念就醒了。她坐了起来，神仍旧很差，像是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周围。

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神的问题，她每天都活在曾元学的边，活在遭受创伤的那一个星期。

谢如鹤也没再吭声，将她眉抚平。

回忆里的那个书念，她总是勇敢的。

那个世界的书念。

谢如鹤被她的动静醒，睁开了。他长手长脚的，坐在这个小沙发一晚上，并不太舒服。此时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

凭什么呢？

谢如鹤也愣了下，耳瞬间发了：“没有，我找阿姨帮你换的。”

“这样啊。”

书念把上的衣服向下

“他们是觉得我要觉得羞耻吗？可我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她红着，一字一顿地说，“我受到了伤害，这不是我的错。”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书念是真的不能理解，“我没有被，听到这样的话依然会觉得很难受。但我要是真的受到这样的对待呢。”

不是她。

她没再有回应。

可如今，却成了她的日常。

谢如鹤亲了亲她的手背：“这次我陪你好起来。”

可她也是怯懦而胆小的。

从无所畏惧，变成无所不惧。

会因为一个变态而害怕得哭泣，对他发脾气，拿糖诱惑他，让他送她去上学。她会害怕受到伤害，小心地躲避这个世界的黑暗之。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书念的力气彻底用完，声音越来越迟钝，变得越来越轻：“我发病的时候很可怕的，如果你以后想跟我分开，可以告诉我。”

那些回忆反复再现，像是枷锁一样将她囚禁。

怕她半夜会醒来，谢如鹤也不敢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陪了她一晚。

“我以前一个人也能好起来。”书念像是在自我眠，“所以你不用担心的，我没觉得自己丢人，不会因为你跟我提了分手，我就大受打击。我会好起来的。”

她依然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