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质起缓步走来，见娘丢开了自己，反倒轻声细语哄着一颗药，心中极为不利。

白白拿着帕在它周围拭，“要不缓一缓，说不准过几日它的牙就长来了……”

它往日很乐意涂药，涂完了还要照照镜，可期待了这么久，这牙一直不见长，它自然是会难过，也不愿意涂药治疗了。

秦质见心肝儿为一颗药皱着眉，看向帝王蛊便越发不顺，他眸微转，牙留在它上能有什么用，倒不如敲下来给心肝儿当补药吃，想着便伸手搂过白白，“既然它的牙齿长不来，那就不必涂药了，这虫儿想来是觉着牙齿参差不齐影响观才这般作态，既长不来，不如将它余下的牙齿全敲落了去，这样旁人既不知晓它原先如何模样，便不会嘲它，它也不至于每日为长不牙齿伤心，岂不是两全其？”

缺牙见白白不反对的模样，连忙冲着她疯狂地摇着脑袋，整只虫都写着抗拒。

缺牙闻言猛地睁开儿，死死瞪着秦质，直呲牙咧嘴地冲着他嘶吼，仿佛要将他一咬死。

白白当即意识到今天还没给它涂牙齿，忙拿起放在它小屋里的药瓶，“缺牙，啊，张嘴，要涂药啦～”

待秦质去屋里取了剪过来，白白又有些不忍心了，因为缺牙哭得实在很伤心，那泪珠拼命淌着，已然在它周围汇成了一滩渍。

白白见缺牙这般落寞便有些发愁，虽然她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便是一参差不齐的牙，但看着一直长着的小牙又胖又白，也能想象得到原先有多好的一牙。

那地方大漠风沙，夜幕之

“缺牙，张嘴……”

秦质见白白这神情继续温和：“自然是不乐意的，可它又如何知什么才是为它好，娘要是不忍心，为夫可以代劳。”

“这虫儿又凶又诡诈，极会演戏，这般哭哭啼啼不过惹你同情，你再这般着，往后更不会听你的话。”秦质拿着剪故意对着哭哭啼啼的帝王蛊咔了一下，吓得帝王蛊撕裂着嗓尖叫，见鬼一般拼命往后挪动，黝黑的小儿险些哭瞎了去。

她看了呲牙咧嘴的缺牙，犹豫：“它好像不太乐意。”

堂屋的窗边桌案上摆着小屋，缺牙在小屋里百无聊赖，见白白过来，不由神情蔑视，抬起脑袋斜睨了她。

白白却觉得这是个好法，长痛不如短痛，它每日看着牙自然也会想到牙，若是全敲落了去，往后见不到了，便也不会再这般难过了不是？

缺牙见秦质过来，更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短，当即死死闭着嘴，趴着小桌案上当作没听见。

缺牙闻言连小儿都闭上了，一副老僧定的模样。

缺牙脑袋都快摇断了，见白白还是沉浸与这恶人蛊惑里，还了，当即歇斯底里地哭嚎来，可惜声音太过细微，半没有震撼力。

白白闻言却一怔，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模糊光景。

名慌，轻轻应了一声，当即站起避开了他的视线，在屋里晃了一圈，才瞧见了被自己遗忘掉的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