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绮绮这回听清他说话了，稍微扭了扭，看着他。

“刚刚跟我一起的人，你大概知，江曦。我们谈完工作，从酒店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蹲儿等着拍她，因为有些原因她不能被拍到在那里现，更不能拍到跟我一起。其实这一行的女孩很辛苦，要承受比男人多的社会压力。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想有些不好的传闻影响到她。所以，临时想请你帮下忙，跟我一起转移下狗仔的注意力。只是没想到他们突然聚集了那么多人，让你受惊吓了，对不起啊。”顾映川耐心地解释，作为在这件事中被他牵扯来还受到了惊吓的当事人，他觉得她有必要知事情的经过。

听他说完，那人倒是笑了，“顾老板，你跟我以为的不一样。好咧，那不耽误您了，赶去哄女朋友吧。回见！”说完钻车，把车开走了。

“哥们儿，技术不错啊。”他对从车里钻来的人说。

顾映川只着单衣下了车，附近有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买了两瓶罐装的茶来，只见之前已经甩掉的一辆车又开过来停在附近。

那人大概没料到他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说：“过奖了，我之前过车队，后来受伤了才来这一行。”

还是没动静。

顾映川觉到不对了，将车靠边停下，解了安全带，俯过去扶了何绮绮一把，摸到额上漉漉的一片，等何绮绮坐直了，才看清她满脸的汗，膝盖上都被浸了一大块。又到她的手背，冷得像冰块。

何绮绮摇了摇，顾映川把她手里那罐握凉了茶来，又把自己手里的一罐递给她：“这个的，你喝了和。”

顾映川回到车里，把一罐茶到何绮绮手里，看着她脸好像好些了。

“吓着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顾映川问。他只穿着件黑长袖线衫，车小灯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睛亮亮的，长而密的睫在下落下一片影，外面大概有小雨，他额上的短发有些微。

顾映川忙将空调调得更大些，问：“还好吗？”

“还冷吗？”顾映川问。

“能带我回学校吗？这里我不知是哪里。”她把学校的名字说来。

“嗯，不用了。”何绮绮赶转了，小声说了句。

顾映川略有些意外，还是：“嗯。”

“嗯，都不容易。”顾映川像是随概了一句，又说：“你们这行，动不动就得蹲个半天整夜的，还追着跑了几十里地就为了拍张照片儿，不容易。我们这行呢，圈窄工作多，我都三十了还没找着女朋友，这好不容易遇到个，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你们给吓着了，我也不容易的，是吧？”

何绮绮听了个半懂不懂，江曦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到过。刚才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被一群人围上来狂拍，她脑当时就当机了，前一片黑什么都不知了，直到刚刚才缓过来。她理了理思路，才说：“她是个明星？”

车开到离校门还有距离，何绮绮

何绮绮耳朵里嗡嗡直响，看着面前人皱着眉，嘴一翕一合，又将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她上，半晌，她咳两声，耳鸣的才觉稍稍减退了些，像隔着遥远的距离听着自己咳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