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何绮绮去跟宾馆服务台要了张椅回来，让顾映川坐在椅上，自己从包里翻卸妆油用棉片给他脸上那些画来的血痕。

“嗯，刚公司一年多，一直跟着于的。这次能这个组特别激动，想到能跟顾老师这样的前辈们在一起工作就觉得特别荣耀……没想到因为自己不懂人情世故，差就把事情搞砸了，于也批评我说太幼稚了太不懂事。想想自己也真是蠢，从学校来行都一年多了，还是什么都不懂，老是得罪人……”女孩儿说着就红了眶，像是要哭了。

晚上八多时，何绮绮听到楼下有停车的声音和说话声，扔下资料，跑去窗边往下看，果然是剧组的车回来了。没多会儿，房间门就被敲响了，一拉开门看见顾映川，何绮绮吓了一：“你脸上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何绮绮说：“你说晚上会早回来，我就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听她提到经纪人，顾映川模糊有印象，说：“你是KM公司的？”

何绮绮惭愧：“……没饿，下午吃了好多零，呃，给你带的东西好多都我自己肚了。”

何绮绮脑里忽地闪过那次在火车上看过的电影画面，暗的灯光，浴室，仄的空间，男人的后背和呼……天啊，太不正经了，何绮绮，你脑袋里到底都记了些什么！何绮绮一边害羞地谴责自己，一边又觉得实在是冤枉，她真的就看过那么一次啊，真不是有心要记着这些的！

顾映川闭着睛问：“晚饭吃了没？”

顾映川笑笑：“脸上是化妆化来的，我赶着回来，没卸净。”

车门“唰”地拉开，这回是化妆师上来了，看了半蹲半坐在前排的女孩儿一，女孩儿略有些尴尬笑：“顾老师，我耽误您休息时间了，本来只是要给您声谢，一下又说多了。我先走了。”

顾映川侧看了她一，完全没意识到小姑娘在想些什么，拧开龙说：“刚刚听到

因为我在那儿坐着，妨碍到周总跟您谈事情了，周总脸就不好，还是您给我解围，说旁边的车里有和解暑药，我才知要去……那天恰好于来探班，知这事后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力劲儿，差得罪制片人。顾老师，那天要不是您，我大概已经被换掉了。”

顾映川：“不是说让你饿了就先去吃吗？”

顾映川笑了笑，站起来往卫生间走，说：“我洗把脸就去吃饭。”

何绮绮是很能宅的人，一个人窝在宾馆房间里完全不觉的有什么，看书，吃零，跟林君聊微信，又发消息问胡晓瑁这两天有没有传什么新的考试重，胡晓瑁一直以为她是去旅游了，让她回来要带礼，何绮绮满答应，说会带个绝对让她满意的礼。

何绮绮又仔细看了，佩服：“好像！不细看完全看不来。我有卸妆油，我给你卸。”

化妆师早已见怪不怪，等那女孩儿下了车，就坐到顾映川对面来给他补妆了。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不着急……”何绮绮说着话跟过去，就见顾映川站在洗手台前，手指勾住T恤下摆，两手往上一拉，黑T恤从上脱下来扔到地上，实的背和劲瘦的腰线条，从洗手池前不怎么清晰的镜里，还能看到他的腹肌和隐约埋仔腰里的人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