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红彬急了，叫：“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平哥抓起来了？”

谭家霖终于从省城回来了，他甚至没有去送别离职的孙市长，便大刀阔斧的行了人事变革。在拆事件中负有其他领导责任的副职们，也没能避开组织的调查，识相的主动认错歉，乖乖站在谭家霖一方，不识趣的让纪委介，随便找贪腐的罪证，就能彻底把他们钉在耻辱上。

这组合拳打的黎城的本土官员措手不及，仅仅了一周时间，谭家霖就彻底把黎城的党政大权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事实上，这步棋早在谭家霖的计划之内，他不需要讨好本地官员集团，只需要政绩让上面的人看到就够了。借程家村拆的机会，先把行政层的分官员拿掉，再以追责的

死者之一是市局副局长的亲弟，死亡方式又显得那么凄惨，再加上另外一条人命，看来程黎平吃枪的结果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了。

老爸没有说话，只沉沉的叹了一气。

老爸老妈已经把全家当拿了来，去找黎城最名的律师，可本地律师早就知内情，谁也不敢接程家的生意。在杜德永的帮助下，老爸老妈又联系到了省城的律师，但那几个律师一听案情，便好言劝解程黎平的父母别那个冤枉钱了，再好的律师也帮不上忙。

程黎平的母亲红着眶，低声说：“在拘留所里。”

严格说来，王老三是因为意外而死亡的，算不到程黎平的上。可是，王敦儒是市局副局长，他认定是程黎平激怒之下杀了王老三，哪怕有别人作证也不行，办案的警察无可奈何，只能俯首听命。何况，在程黎平家门的那场惨斗，一名拆人员受重伤，最后死在了救护车上，这个罪责也只能让程黎平来扛。

程亚亚用蚊一般的声音说：“平哥，他杀人了。”

老程叔的丧事办的很简单，家被拆了，祖坟的林地也没了，走个过场，将骨灰放在了黎城第一公墓。程红彬跪在地上给父亲磕了几个，谢了帮忙的乡里乡亲，才低声问程黎平的父母：“平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律师扶了扶镜，缓缓摇了摇。

老爸试图争取他们的同情，说：“我儿是正当防卫啊。求求你们帮帮忙，不求他来，只要别重判就行了。”

不是律师不想帮忙，也不是他们不想挣这个钱，而是他们对时局看的比别人都清楚。目前国内的法律已经很健全了，可在执行力上，依然于放的原始阶段。对于正当防卫的认定，归结起来十分麻烦，在类似于黎城这样的小地方，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完全可以抵消掉法律的约束力。

他撕心裂肺喊的一句话，让周边的乡里乡亲全抹起了泪。预防程红彬有过激反应的便衣民警，也不由自主的了的睛。

“爸，你住在这么小的坛里，挤不挤的慌啊？”

在医院里住着，不到二十岁的程亚亚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家变，整个人都哭傻了。在医院工作人员的“谆谆劝导”下，亚亚在火化同意书上签了字，就这样把老程叔的尸火化了。

程红彬也回来了，接到亚亚的电话，当即搭乘到临市的班机赶了回来。看着满目疮痍的程家村，看着住在骨灰坛里的老父亲，程红彬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