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加严重。

。”

那时的伊，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神才能面对每天。那时的伊，像旋转的陀螺，被生活的鞭的无法停止。

这是母亲的声音！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伊此刻只希望眩快消失。她必须得确认，确认这声音的主人是自己的母亲，是近两年没有任何消息的母亲！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令伊大吃一惊。她立刻坐起，加重。

她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外婆手术需要输血。她立刻请假来到医院。当完400CC的血后，她终于支撑不住，昏倒过去。

她太过疲惫。长久以来独自一人承担所有，无法向任何人求助，亦不会向任何人求助。她已经开始不相信他人。她对自己说：“伊，连你的母亲都这般，你唯有指望自己。依靠自己。起来，快起来。”

也许，有寄信。也许，没有。

母亲的到来，让伊轻松不少。

她捂着，竭力睁开睛。看见母亲坐在自己床前，依旧是温和的笑。她更黑更瘦了，发剪得很短，因此显得睛特别亮。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她捂住睛，害怕自己会落泪。

那段时间，伊过的很辛苦。早晨起床后，赶去学校。中午赶回家饭送给外婆。下午下课后亦然。一边陪着外婆，一边在一旁写作业。时常不知何时睡去，醒来外面已是天黑。时常迟到。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问话。被同学嘲笑。

她不知停下来意味着什么。她只知自己不能停止。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病床上。依旧有些眩，一时半会儿无法反应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着白的天板，等待眩消失。

她知，她唯有这么了。守在外婆边，努力学习。

中考那一年，外婆旧疾复发，住医院。她隐约觉到外婆的大限将至，不由张。

这五个字，终于击垮了伊最后的防线。她觉手心，知那是自己的泪。连日的辛苦，因着母亲的现和问仿佛已不重要。她努力的这一切，终不过是因为母亲。她知，她从一开始就知，她怎能不在乎她。

母亲日夜守在外婆的床前，不离开半步。吃饭时，要么是伊送来，要么让伊在床边自己匆匆去买快餐。她始终不肯让床边没有人。她为外婆洗，清理外婆的排。会给外婆换上净的衣服，两天一换。她会给外婆读书。外婆喜，母亲会借来图

伊从未如此刻的觉到孤立无援。似被丢弃在一座荒岛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而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是她一直追求的。尤其，是母亲的。

可她始终睁不开睛，陷更的睡眠。

“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回去上课吧！现在应该还能赶上第三节课。外婆这儿有我。”她伸手，怜地抚抚伊的脸庞，说：“辛苦了，伊。”

伊貌似平静地度过每一天。

外婆始终没有醒来。

伊似没有听见，仍旧着自己的习题。这样的挑衅已经不备任何作用。如若可能，她当真希望母亲死在那场地震中。至少，她是最后陪在她边的人，握着手可以别的人。

母亲始终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