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昨天没睡好，也没，就是当时忽然不大清醒。”季楷扬勾一勾嘴角，转换话题，“怎么样？第一次差还顺利吗？”

易辰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浑浑噩噩地回到S市。刚一落地打开手机，一大堆短信，提醒他有未接来电，季楷扬的。他打回去，喂了一声，那边一个陌生男生的声音传来，“易辰吗？你哥在学校倒了，现在在医院，你来一趟吧。”

易辰实在不想再看季楷扬这么累下去，在心里的害怕和对季楷扬的担忧之间。后者还是战胜了前者。他借实习单位要差，偷偷跑了一趟N市，但张韵连门都没让他，站在门，“楷扬说是他先开始的，是他要和你在一起。那就是我家对不起你了。”

季楷扬看见易辰，叫他过去，介绍，“这是苏教授。老师，这是易辰，我.....”

易辰到的时候，季楷扬已经醒了，正在急诊室打滴，面前站了个发白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

“你是楷扬的弟弟？表弟？”苏骋问，见易辰，又皱眉，“你们兄弟俩怎么脸都这么不好，比我这个老神还要差。”

“早就提醒过你了，多休息，多休息，这下好了，年纪轻轻的，差成这个样。读这么多年书，常识都学到狗肚里去了吧，一儿不知注意。”

苏骋走到门，又回说，“年轻人，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学建筑是苦，我念书的时候也没成你这个样。年纪不大，天天皱眉发愁，怎么好得了？”

他越来越瘦，面颊都凹陷下去。但心里各焦虑，在易辰面前还总是说没事，会解决的，会过去。可究竟什么时候这样的日才是？易辰往前看，只觉得遥遥无期，张韵那么温柔的人，一生所有的持好像都用在这件事情上了。

易辰面惨白地叫她妈。

学校的课不能耽误，工作室的活也得去。星期一从车站一来，径直就往学校跑。每周往回跑，到底耽误了不少时间，只能从别的地方挤，天天看书写笔记熬到夜。易辰陪着他，有时候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再醒来，自己躺在床上，而季楷扬又已经去工作室或学校了。

他叹气摇摇，把文件夹一合，“我那边还忙，你弟弟来了我就先走了。你手上剩的那个图缓两天再，自己回去歇歇。多注意些，别因为年轻就不拿当回事，等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吃亏了。”

只当看不见他，充其量也只说一句，你不分手，就不用回来。

“真的不严重。”季楷扬还是很温和的语气

“哥。”易辰打断他，跟着冲苏骋叫了句老师好。

“我当不起你这声妈，我儿因为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凭什么叫我妈？”张韵抓着门框，语气冰冷，但睛里不是恨意，更像是怜悯，“你当可怜我，你们分开吧。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结果，以后多难你们知不知？特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呢？你们明明都有大好的前途，非得因为自己的天真和冲动去作践了？分开吧，我不会同意的，我绝对不想让我好好的孩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活着.......”

易辰冷冷地看着他，不答话。

“怎么回事？”易辰靠着墙，“怎么会了？”